“听明白了没?”
“听明白了。”
六个人,答得乱七八糟,声音有气无力。
“行了,走吧。”
王有福说完,转身出了羁押室,门一开,任他们自己出去。
易中海、刘海中这一伙人,跟被霜打过的茄子似的。往日那副高级工的派头,半点不剩。
阎埠贵心里七上八下。跟着大伙往外走,越是不知道结果,越怕得慌。
红星小学那边到底怎么处置他?不知道。
可看了易中海和刘海中那下场,他心里也有数——好不到哪去。
刚出保卫科的门,广播就响了。
“现在广播一则重要处理通报。请各位工友认真收听。”
“一车间七级钳工易中海,通过贿赂手段,伙同二车间六级锻工刘海中、红星小学教员阎埠贵,以召开全院大会的名义,胁迫全院住户……”
“剥夺易中海工级,降为学徒工。勒令其在红星轧钢厂劳动改造三年。改造期间,取消一切福利待遇和考级资格。并处以罚款五百元。”
重要通报,连播三遍。
广播里那个女声,清脆透亮,语气里带着愤慨,在轧钢厂上空来回撞。
诛心,不过如此。
通报三遍,播完了。
清脆的声音还在厂区上空回荡,每个字都带刀。
易中海身子一晃,差点栽倒。
全完了。
他攒了多少年的好名声,这一下,全砸了个粉碎。
贾东旭赶紧扶住他:“师傅,您没事儿吧?”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心里头那块烂肉,总算还有点暖乎。
东旭这小子没白疼,眼光准。
“东旭,我没什么大事。”
易中海沉了口气,声音压得低,透着一股过来人才有的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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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辈子,谁还没个栽跟头的时候?摔了不可怕,只要脚跟站得正、脊梁挺得直,熬个两三年,什么都过去了。”
这话说得多敞亮。不知道底细的,光听这几句,准以为他是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业,受了天大的委屈还不服软,听着就觉得这人硬气。
傻柱一拍大腿,满脸的服气:“一大爷,您这话可说到我心眼里去了!”
咧嘴一笑,嗓门也大了:“摔一下怕什么?我降了两级怎么了?那不还一样掌勺?他们想吃我做的饭,还得老老实实端着碗过来。嘿,往后有他们哭的时候!”
刘海中和阎埠贵实在站不住了。
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哼了一声,低着头就往旁边拐。
他俩现在恨易中海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一刀捅了他。
要不是这老东西在背后撺掇,他们能落到这步田地?
刘海中更是惨得没边儿。工级全给撸了,直接从八级工砸回学徒。劳改三年不说,福利待遇、考级资格一概取消,还倒贴了五百块罚款。一夜之间,回到了解放前。
最要命的是——他是个官迷。
出了这档子事,别说小组长,以后怕是连个屁大的头衔都摸不着。这比捅他两刀还难受。
阎埠贵的处理结果还没公布,但傻子也猜得到,好不到哪去。老师是不用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