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晋陪着蓝凤凰逛完华山任务大厅、传功台,顺着山道往下走,直奔华山别院成片的工坊区域。
沿路打铁声、织布机声响不停,成片砖瓦厂房一眼望不到头,蓝凤凰看得目不暇接,忍不住开口问:“你们华山怎么开这么多工坊?”
“自然是为了赚钱。”陈晋随口答道,“华山门下弟子上万,人数还在不停涨。炼药、打造兵器、粮草吃喝,样样都要花钱,不搞产业根本养不起整座山门。”
蓝凤凰又追问:“那你们何苦收这么多弟子?徒增耗损。”
“人多有人多的好处!”陈晋笑了笑,“护送商路、搜寻古籍、进山捕捉异兽药材,人手充足才能铺开所有事,人多力量大。”
这番话一下点醒蓝凤凰,她眼睛一亮:“我们五仙教是不是也能效仿置办产业?你那些纺织工坊大半都是女工,刚好适合我们门下弟子。教内很多女弟子,除了一些是苗家女子,还有不少姐妹都是早年捡回来的汉家弃婴,从小带上山一同修行长大。”
陈晋听完有点意外,他原本以为五仙教全是土生土长的苗疆女子,没想到还收留了这么多汉族女孩。转念一想也正常,明代底层百姓日子难熬,丢弃女婴是很普遍的事。
“办产业这条路可行,但苗疆到处是深山险路,交通闭塞,货物运输是天大的难题,不能先大批量开工坊。”陈晋换了个话题,带着她往别院西侧走,“我带你去新开的农院,这里种了三种海外传进来的高产粮食——土豆、玉米、番薯。这类作物不怕贫瘠山地,产量远当下普通庄稼,完美适配苗疆山地耕种。”
“当真?我们现在就去瞧!”蓝凤凰瞬间来了兴致,脚步都不自觉加快。
陈晋无奈笑了笑,陪她走进华山新农院。田里三种作物长势茂盛,他把育苗、栽种、储存整套流程仔细讲清楚。蓝凤凰听得心潮澎湃,当场就想立刻赶回苗疆开荒种植,陈晋伸手把她拦住。
“别急着全境大面积铺开,先找一小块山地试种。一来能让周边各部落亲眼看见收成,后面推广更容易;二来你们门下弟子也能慢慢摸透作物适应当地水土的规律,免得一次性大规模栽种亏掉收成。华山这边可以派几名精通农活的匠人,跟你回苗疆长期驻点帮忙。”
蓝凤凰连连点头答应。主峰上人来人往,总有人凑过来搭话打扰两人,陈晋干脆不回主峰,带着蓝凤凰转去天剑商社刚建好的问剑山庄,这片地方全是安静雅致的小型别院。
这会儿蓝凤凰满脑子都在盘算开办产业、改善苗疆百姓生计的规划,心情舒畅,什么都愿意配合,陈晋自然也不会客气。
“教主就是听话!”
……
隔天一早,陈晋打算带着蓝凤凰离开华山,去关中各地走一圈。他也想实地看看,华山一系列改革之后,给整个关中带来了什么样的变化。远远就看见林平之被一大群同门围在中间。
“林师兄,张诚师弟家里出事儿了!”
“陈师弟,缓一缓,慢慢说。”
“张诚师弟家里之前父亲病了,借了何老爷的钱,现在利滚利还不上,他们要带走他小妹。”
“岂有此理,在我们华山地界,连《大明律》都不支持的民间高利贷,敢堂而皇之的弄出来害人!还用到我们华山弟子身上,今天我们一定要办了他!”
“对,办了他!”
“我们一起先告到衙门,要是他们敢偏私,我们就上报到门派的理事会,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走,一起去看看!”
看着一群人情绪激动结伴离开,陈晋放出神识扫了一眼林平之,对方已经突破暗劲,看样子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修行道路。
后续的事陈晋不用操心,如今华山是关中根基最深的势力。当地百姓守规矩,华山就好好讲道理;要是有人肆意妄为无视法度,华山自然也不会对他们客气。
华山没有直接接管关中地方行政,而是拿着《大明律》监督各处衙门,同时以侠义规矩管束关中所有武林门派。关中最大的势力华山自己都严格守规矩,旁人自然没有肆意乱来的资格。但凡有人欺压百姓、触犯律法,华山都会出面制衡。
“小哥哥,你们华山派这么厉害,还要教官府怎么做事?”
“我们只是按照明太祖的《大诰》和《大明律》行使监督权。至于太祖死后被废除了,那明显是那群不孝子孙,违背了大明祖制,我们华山派是要坚决维护合理的祖制!”
蓝凤凰张着嘴,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你……说的好有道理啊!那还有人愿意来关中做官吗?”
陈晋露出一抹淡淡的不屑:“怎么没有,就算进士不愿过来,大把秀才等着赴任。大明朝想做官的读书人多得数不胜数。”
“皇帝管得了的我们要管;皇帝管不了的我们也要管。我们华山派就是手持利剑,监督关中。先从护住门下弟子的公道开始,再向外延伸,直至能维护关中所有普通百姓的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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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凤凰望着眼前的陈晋,心里不由得心生崇拜。陈晋暗自心里暗爽,这就动心了?等你知道我以后要做的全盘布局,只会更加震撼。
两人一路走到华阴县城城外,作为离华山最近的县城,这里的变化最为明显。
陈晋是穿越过来的,带着后世长远眼光,当初华山刚开始推行改革,他就吩咐天剑商社拿出大量银两(港综世界带来的,那边银子相对便宜),围着华阴县城大范围囤地。到现在,天剑商社已经是华阴县最大的地主。
手里有大片土地又不差钱,商社直接大肆兴建各类建筑,住宅、客栈、酒楼、车马行、百货商铺一应俱全。这是最早一批囤地建设的,后来华山手头宽裕了,也跟着囤地建房,眼下整个华阴县城到处都是施工工地。
县城一直在向外扩张,没有修筑城墙也无所谓。城内表面维持常规治理,城外片区全部交由华山别院管辖,由一众外门弟子负责巡逻维稳。
陈晋身为先天真人,完全不像从前张三丰那样处处顾忌江湖规矩。他的行事准则,就是让所有人适应他定下的规则,华山上下也都是这套行事风格。距离华山越近,就越要遵守华山推出的新规。
眼下整个华阴县基本都依照华山制定的规则运转,地方官府办事以《大明律》为基准,只有碰到和华山核心底线相悖的事,才会以华山规矩优先。就比如,华山明确禁止出现刑讯逼供,也绝不允许出现因言论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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