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指尖摩挲着胸口烫的暖玉,铁箱里十根金条泛着沉实的金光,泛黄的银票上“白银千两用于乡梓扶贫”的字迹被阳光照得格外清晰。陆霆琛已经把洞口的碎石清开,民兵们正用帆布盖住铁箱,防止刺眼的阳光晃花牧民们的眼睛。
“巴图书记,你带几个乡亲先把铁箱送到村部的库房,锁严实点。”陆霆琛的声音沉稳,他侧身挡在苏晚身前,避开了从山坳吹过来的山风,“这里风大,你怀着身孕别久站。”
苏晚点点头,扶着他的胳膊站起身,脚踝还有些僵——刚才钻进山洞时被碎石硌了一下。她回头看向那棵刻着莲纹的百年老槐树,树皮被暖玉蹭过的地方泛着淡淡的光泽,和她胸口的暖玉纹路严丝合缝。想起太爷爷遗书上“唯有苏家后世子孙带领乡亲脱贫,方可取用”的字句,她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苏同志!苏同志!”扎西扛着半袋青稞跑过来,脸上满是激动的红晕,“刚才我们在山坳外听见枪响,还以为是恒远的人又回来了,没想到是你找到太爷爷的镖银了!”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牧民,手里拿着刚挤的奶豆腐、酥油茶,还有几捆晒干的马兰草——那是红旗镇用来搭帐篷的好材料。巴图书记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一个磨得亮的铜烟袋,眼眶红得厉害:“当年我爹还在世时,就说老槐树下埋着老祖宗的东西,我还以为是传说,没想到真的有!”
苏晚接过扎西递来的酥油茶,暖乎乎的茶碗贴在手心,驱散了山风的凉意。“太爷爷当年走镖攒下这些钱,就是为了帮乡亲们渡过难关。”她把银票举起来给大家看,“我打算把这些黄金全部捐给省扶贫公益基金,用来买种子、修水利,还有给咱们村的小学盖新教室,也算完成太爷爷的遗愿。”
牧民们顿时炸开了锅,几个年纪大的牧民当场就跪了下来,嘴里念叨着“祖宗显灵”。巴图书记赶紧把他们扶起来,声音哽咽:“苏同志,你真是我们红旗镇的福星!当年你带着我们种藏贝母,现在又拿出太爷爷的钱帮我们,我们这辈子都忘不了你!”
陆霆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快记录着捐赠的细节:“我已经联系了省扶贫基金会的张主任,他明天会派人过来办理手续。这段时间咱们先把基地的围栏加固一下,防止有人趁乱捣乱。”他顿了顿,看向远处的山坳,“刚才民兵在西坡的路口现了两辆陌生的越野车,挂着外地牌照,问了说是来收药材的,但没办进山手续。”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她刚接到女儿苏念的电话,说青溪集团的上市申请批下来了,却被恒远余党恶意做空,对方造谣藏贝母有农药残留。现在又有陌生车辆进山,难不成是恒远的人追过来了?
“我去看看。”苏晚刚要迈步,就被陆霆琛拉住了。他的手掌宽厚,稳稳地按在她的肩膀上:“你怀着五个月的身孕,别乱跑。我带两个民兵去看看,你留在村部等消息。”
“不行,我得跟你一起去。”苏晚摇摇头,“万一真是恒远的人,多个人多份照应。而且我知道他们的套路,说不定能认出他们的人。”
陆霆琛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她,只好点点头:“好,但你必须走在我身后,不许擅自行动。”
两人刚走到山坳的路口,就看见两个穿着迷彩服的民兵靠在石头上抽烟,地上扔着几个空矿泉水瓶。“陆同志,苏同志,那两辆车停在前面的垭口,车上的人戴着面罩,手里拿着砍刀,不像收药材的。”其中一个民兵赶紧站起来,把手里的步枪背好,“我们已经用对讲机联系了镇派出所,他们正在赶过来。”
陆霆琛示意苏晚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自己则握紧了腰间的军刀,慢慢朝着垭口靠近。苏晚趴在石头后面,看着那两辆黑色越野车,车窗上贴着深色的膜,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人。突然,其中一辆车的车门打开了,一个戴着绣莲纹面罩的男人走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对着话筒说了几句什么。
“是恒远的人!”苏晚的声音压低了,她认出了那个男人的身形——就是前几天在白塔寺附近晃悠的那个蒙面人!
陆霆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从背后掏出一把手枪——那是他退伍时带回来的配枪,虽然已经备案,但在藏区用起来格外顺手。他对着身后的民兵打了个手势,三个民兵立刻分散到两侧的山坡上,形成了包围之势。
就在这时,那辆越野车的后备箱打开了,里面滚出几个麻袋,里面装着的东西掉在地上,露出了半截锈迹斑斑的砍刀。“妈的,那两个丫头片子居然真的找到了镖银!”一个粗粝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周明说了,只要把金条抢回来,每人给十万块!”
苏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没想到恒远的人居然这么快就追过来了,而且还带了这么多人。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暖玉依旧烫,像是在提醒她危险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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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琛,他们有五个人,手里都有刀。”苏晚小声说道,“刚才那个戴面罩的,就是上次在白塔寺见过的那个。”
陆霆琛点点头,他已经看清了对方的人数,而且对方手里有武器,不能硬拼。他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准备行动,等我信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哨声,和林默之前吹的一模一样。戴面罩的男人脸色一变,猛地抬头看向哨声传来的方向:“谁?谁在那里?”
林默的身影从山坡后面闪了一下,又躲了起来。他戴着绣莲纹草帽,手里拿着一根竹棍,对着下面的恒远余党晃了晃。“你们跑不掉了!红旗镇的民兵已经包围你们了!”
戴面罩的男人气得破口大骂,他对着身后的人喊道:“快上车!我们冲出去!”
就在这时,陆霆琛一声令下:“动手!”
三个民兵从山坡上冲下来,手里拿着木棍和绳索,朝着越野车扑了过去。陆霆琛则带着苏晚绕到越野车的另一侧,堵住了他们的退路。戴面罩的男人见状,拔出砍刀就朝着陆霆琛砍过来:“你找死!”
陆霆琛侧身躲开,一脚踹在男人的膝盖上,男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砍刀掉在了地上。苏晚赶紧冲上去,用绳子把男人捆了起来,她认出了男人面罩下面的脸——正是恒远集团的一个小头目,叫张磊,之前在海南度假村的时候见过他!
“你们为什么要追过来?”苏晚厉声问道,“是不是周明派你们来的?”
张磊咬着牙不说话,脸上满是狠戾。就在这时,镇派出所的警车开了过来,几个民警跳下车,手里拿着手铐,迅把剩下的恒远余党控制住了。“陆同志,苏同志,我们接到举报就赶过来了,还好没晚!”派出所所长走过来,敬了个礼,“这些人我们已经带回派出所审问,肯定能查出幕后主使!”
陆霆琛点点头,他把张磊交给民警,然后走到苏晚身边,揽住她的肩膀:“没事了,都解决了。”
苏晚松了一口气,靠在他的怀里,感觉浑身都软了下来。刚才的紧张劲儿一过,她才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安慰她。她抬头看向山坡,林默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只有绣莲纹草帽留在一块石头上,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西坡密洞还有人”。
苏晚的心又提了起来。她赶紧把纸条递给陆霆琛:“林默说西坡密洞还有人,我们得赶紧去看看!”
陆霆琛接过纸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好,我们现在就去。你小心点,跟着我。”
两人带着几个民兵朝着西坡密洞赶过去,刚走到洞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呻吟声。陆霆琛掏出打火机,照亮了洞口,里面的景象让他瞬间变了脸色——一个穿着藏袍的老人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旁边还有一个打开的铁箱,里面的东西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
“是周老根!”苏晚认出了那个老人,就是之前拿着绣莲铜哨来找她的那个老人!
陆霆琛赶紧冲进去,抱起周老根,摸了摸他的脉搏:“还有气,赶紧送医院!”
民兵们赶紧把周老根抬上警车,苏晚则蹲在地上,看着翻乱的铁箱,里面只剩下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军饷藏于西坡密洞,勿让恒远得手”。她抬头看向陆霆琛,眼神里满是凝重:“看来恒远的人不止这几个,他们还在找别的东西。”
陆霆琛点点头,他环顾了一下密洞,现洞壁上有一道新的划痕,像是有人用刀划的。“他们刚才已经找到了别的东西,只是没来得及拿走。”他指着洞壁的划痕,“这里有个暗格,应该是太爷爷藏的另一份东西。”
苏晚赶紧拿出暖玉,贴在洞壁上,暖玉微微烫,洞壁上的一块石头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暗格。里面放着一个布包,上面绣着莲纹,和暖玉的纹路一模一样。
苏晚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日记,还有一个绣莲纹的铜印章。日记的第一页写着“光绪二十三年,镖银千两,留于乡梓,愿天下人皆有饭吃”,后面的字迹断断续续,直到民国二十六年,最后一页写着“红军路过,赠银元百枚,愿助其救国”。
“原来太爷爷不仅攒了镖银,还资助过红军。”苏晚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当年救过的红军战士,应该就是陆叔叔当年的战友吧?”
陆霆琛接过日记,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的字迹和他父亲留下的军属抚恤金名单上的字迹一模一样。“没错,太爷爷当年资助的红军战士,就是我父亲的排长。”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原来我们两家的缘分,从一百年前就开始了。”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是女儿苏念打来的电话。“妈!不好了!恒远的人在网上散布谣言,说我们的藏贝母含有农药残留,好多药厂都取消了订单!还有,新疆那边传来消息,当年被抓的棉商儿子刑满出狱了,他带着二十多个人直奔红旗镇,说是要找你报仇!”
苏晚的脸色瞬间白了。她看着陆霆琛,手里的布包掉在了地上,暖玉再次剧烈烫,像是在警告她,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陆霆琛赶紧捡起布包,揽紧她的肩膀:“别慌,我们还有时间。先把周老根送到医院,然后我们再处理订单和新疆的事。”
苏晚点点头,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她看着洞壁上的莲纹暗格,又看向远处的山坳,知道这场扶贫攻坚战,才刚刚进入最艰难的阶段。而恒远余党的反扑,才刚刚开始。
夕阳西下,染红了整个红旗镇的天空,经幡在风里飘动,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敲响了警钟。苏晚握紧了手里的铜印章,眼神坚定——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她都要带着乡亲们渡过难关,完成太爷爷的遗愿,也完成自己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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