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高跟鞋踩在酒店会议室的地毯上,发出轻而稳的声响。落地窗外是青溪市的车水马龙,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却照不进这间弥漫着傲慢气息的房间。
为首的沪浙投行负责人戴着金丝眼镜,指尖敲着面前的牛皮文件袋,脸上挂着condescending的笑:“苏总,我们的方案已经摆在这里了。引入我们的战略资本,持股51%,你保留30%的个人股份,剩下的分给核心团队和员工。以青溪现在的体量,没有我们的渠道和资本运作,你连上市的第一道门槛都跨不过去。”
旁边的几个投行代表跟着附和,其中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推了推眼镜:“去年怒江咖啡林的压价案,要不是我们帮你疏通了海关,你的咖啡早就烂在仓库里了。现在谈上市,没有我们的资源,你就是个笑话。”
苏晚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那上面印着“青溪集团IPO上市方案”,红色的“51%”字样刺得人眼疼。她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莲纹暖玉,刚才在车里时玉就已经开始发烫,此刻更是像揣了一团小火球,提醒着她兰考那边传来的警报。
“我记得当初青溪成立的时候,章程里写得很清楚,”苏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青溪的初心是带着盐碱地的乡亲们脱贫,控股权必须在我手里,才能保证扶贫项目不被资本篡改。”
她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里面是兰考花生合作社的分红报表、怒江咖啡林的营收数据,还有西藏青稞改良项目的验收报告——每一页都印着青溪的扶贫印记,每一个数字都来自乡亲们的汗水。“去年的分红,三百多户盐碱地农户每户拿到了八千七百块,比当地平均收入高出三倍。这些,不是资本能靠‘运作’堆出来的。”
金丝眼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苏总,你太固执了。现在的市场是资本的市场,你一个女人,撑不起千亿集团的盘子。”
“撑不撑得起,不是你们说了算。”苏晚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我已经对接了另外两家券商,他们的方案里,没有要求稀释控股权的条款。青溪的上市,不需要靠资本的施舍。”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二柱打来的。苏晚按下免提键,二柱急促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晚姐!兰考那边出事了!晒谷场发现了带莲纹刺青的烟头,还有人在合作社的仓库附近转悠,看起来像是恒远余党!”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金丝眼镜的脸色骤变,他的手机也接连响了起来,接完电话后,他的脸彻底沉了下去:“苏晚,我们暂时暂停所有上市对接。”
“为什么?”苏晚挑眉。
“我们的合作方突然撤资了,”金丝眼镜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还有,证监会那边打来电话,说要查我们的关联交易。”
他旁边的灰西装男人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发白:“我的天,格林农业的王总被抓了,证监会正在查他们的海外账户,我们和格林的合作项目全停了!”
苏晚心里了然,肯定是李明那边搞的鬼。她刚才就注意到,角落里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一直没说话,眼神躲躲闪闪,正是被她全票罢免的前副总李明。此刻李明正偷偷给旁边的人发消息,指尖的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苏晚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插在会议室的投影上。屏幕上立刻出现了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正是李明和格林农业的王总私下勾结,泄露青溪的客户信息,还收受了五十万回扣的证据。
“李明,”苏晚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被罢免的时候,说我任人唯亲,说二柱不懂资本运作。现在看来,是你自己把青溪的资源当成了敛财的工具。”
屏幕上的证据越来越多,李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身:“你血口喷人!这是伪造的!”
“伪造?”苏晚点开一段录音,里面正是李明和王总商量如何挪用合作社资金的对话,“要不要听听你亲口说的话?”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金丝眼镜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看着李明,眼神里充满了厌恶:“李总,你竟然背着我们做这种事?”
李明还想辩解,苏晚已经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市纪委的电话:“喂,张局长吗?我是青溪集团的苏晚,这里有前副总李明涉嫌职务侵占的证据,麻烦你们过来一趟。”
挂了电话,苏晚看向金丝眼镜:“现在,你们的合作方出了问题,你们的内部人员也出了问题。我劝你们最好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再来谈青溪的上市。”
她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小王和李姐,挥了挥手:“收拾东西,我们走。”
陆霆琛跟在她身后,手里攥着一把折叠工兵铲,警惕地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走到门口时,苏晚的脚步顿了一下,摸了摸胸口的莲纹暖玉——这次的发烫比刚才更剧烈,像是在提醒她,暗处的眼睛已经盯上了青溪总部。
“晚姐,外面有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停了快十分钟了,”小王凑过来低声说,“车牌号是外地的,司机一直没下车。”
苏晚的目光看向窗外,果然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酒店门口,车窗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的人。她的指尖攥紧了铜哨,那是陆霆琛给她的防身哨,吹起来能让安保队十分钟内赶到。
“我们换个出口走,”苏晚说,“让安保队过来接我们。”
刚走到电梯口,陆霆琛的手机响了,是安保队的队长打来的:“陆总,总部那边发现了几个可疑人员,他们在打听苏总的行踪,看起来像是恒远余党。”
苏晚的心里一沉。看来恒远余党不仅摸到了兰考,连青溪总部都被他们渗透了。她看向陆霆琛,他的眼神依旧沉稳,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别慌,我们先去停车场,我已经让二柱安排了备用车辆。”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苏晚和陆霆琛走进去,按下地下停车场的按钮。电梯缓缓下降,苏晚的心跳却越来越快,胸口的莲纹暖玉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像是在发出最强烈的预警。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苏晚看到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站在停车场的柱子后面,手里拿着一个相机,正对着她们拍照。男人看到电梯门打开,立刻转身跑向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发动车子就跑。
“陆哥,追!”苏晚喊了一声。
陆霆琛立刻掏出车钥匙,带着苏晚冲向停在角落的黑色SUV。车子发动的瞬间,苏晚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面包车已经拐出了停车场,消失在车流里。
“他们已经盯上我们了,”陆霆琛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
苏晚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胸口的莲纹暖玉,玉上的莲纹正泛着淡淡的红光,像是在燃烧。她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莲纹是苏家的根,也是你的命。守住它,就守住了青溪,守住了乡亲们。”
手机突然响了,是匿名短信,这次只有一行字:“青溪的股权,你守不住的。”
苏晚冷笑一声,把手机塞进包里。她看向窗外的城市夜景,灯光璀璨,却藏着看不见的暗流。她握紧了拳头,指尖的铜哨硌得掌心生疼。
不管资本方还是恒远余党,不管他们用什么手段,她都不会放弃青溪,不会放弃那些信任她的乡亲们。莲纹暖玉的光还在亮着,那是她的底气,也是她的使命。
车子驶离酒店,朝着青溪集团总部的方向开去。苏晚知道,明天的董事会上,还有一场硬仗等着她。但她不怕,因为她的身后,不仅有陆霆琛,有二柱、小王、李姐,还有三百多户盐碱地的乡亲,还有那些跟着青溪一起成长的农户们。
而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她迟早会把他们揪出来,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夜色渐深,青溪集团总部的大楼依旧亮着灯。苏晚的办公室里,她正对着电脑整理兰考花生合作社的资料,陆霆琛坐在旁边,帮她整理着扶贫项目的报表。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二柱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晚姐!不好了!沪浙投行的人联合了另外几家资本,他们要联合起来逼宫,让所有股东投票稀释你的股权!”
苏晚的眼神猛地一凝,她看向窗外,那辆黑色的轿车又出现在了楼下,这次,车里下来了几个穿西装的男人,正朝着总部大楼走来。
她摸了摸胸口的莲纹暖玉,这次的发烫,已经不是预警,而是一场硬仗的开始。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铜哨,递给陆霆琛:“陆哥,准备好,我们要面对的,不只是资本,还有恒远余党。”
陆霆琛接过铜哨,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不管他们是谁,我都陪着你。”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外面传来了投行负责人的声音:“苏总,我们来谈谈股权的事。”
苏晚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面前的电脑,转身走向门口。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带着锋芒的坚定。
这场关于股权、关于初心、关于青溪未来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