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温悦的语气让她知道,那一定是另一次原主说“不急”、温悦没信的事。
她没追问。
不是不好奇,是问了她也答不上来。
“你那边几点了。”虞冷禾问。
“凌晨四点。睡不着,干脆起来把机票截图你看看。”
虞冷禾点开消息列表,果然有一张截图。
航班号、日期、到达时间,京海国际机场t航站楼。
到达时间是下午三点。
“我去接你。”
“你不上班?”
“周三下午桓越舟有项目评审会,我溜得出来。”
温悦在那头笑了一声。
“连桓越舟的日程都摸清了,你是去楼上班的还是去当侦察兵的。”
“顺手摸的。”
“顺手。你说的。”
温悦的语气里那种得逞的意味毫不掩饰。
“那你再顺手帮我办件事。回来这段时间我不想住家里,你新房子收留我。不是住一两天,可能得蹭到展结束。”
“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你住酒店。”
温悦安静了一会儿。
凌晨四点的伦敦窗外应该还是全黑的。
她大概坐在床上,床头灯亮着,说话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分。
“禾禾,你变了。”
“哪变了。”
“以前你帮人办事的时候,会说‘可以’、‘没问题’、‘我来处理’。刚才你说的是‘我本来就没打算’——你没把自己当帮我的人。你把自己当我的自己人。”
虞冷禾没有反驳。
“还有。”
温悦的声音又轻了半分。
“你刚才说你溜得出来。从你嘴里听到‘溜’这个字,比什么都让我放心。”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以前你不会溜。你会把行程精确到分钟,把责任排在所有事情前面。现在你会摸清一个人的日程,然后趁他不在的时候溜出去接人——禾禾,你学会偷懒了。”
虞冷禾靠在沙扶手上,嘴角微微松开。
“可能是因为现在要接的人比要躲的人重要。”
温悦在那头沉默了两秒。
再开口的时候,语气恢复了那种理所当然的直球。
“那当然。不然你以为呢。”
虞冷禾笑了一声。
很轻,从喉咙里溢出来。
“那你回来,我给你留盏灯。”
“好。留客厅的灯就行,我到了自己开门——啊不对,你没给我钥匙。”
“到了就给你。”
“行。”
温悦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