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悦是第二天下午走的。
她在公寓匆匆收拾了东西,虞冷禾在公司,没来得及去送。
电话里温悦的语比平时快了一倍,说策展人那边催得紧,今天就得飞。
虞冷禾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电话那头有人喊温悦的名字,温悦匆匆说了句“到了打给你”,便挂了。
忙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虞冷禾举着在办公室落地窗前,过了两秒才按掉。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烈,把桓氏大厦的玻璃幕墙照得反光刺眼。
走了也好,省去了面对面的道别。
那些解释和交代,隔着电话反而更容易。
···
手机在办公桌上震动了两声。
虞冷禾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伍总,数据我昨天就你邮箱了。”
“数据没问题。”
伍昭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一如既往的温和,但语比平时略快了一点,“有个新的情况,电话里不太方便说。今晚七点,随园,我订了位。”
虞冷禾翻文件的手没停。
穿书第一天起她就知道伍昭野是谁——柏川资本创始合伙人,一个在互联网上只留下职务痕迹的低调投资人。
但这几个月下来,他给她的远不止投资层面的支持。
许清商的动向是他递的,顾时安的报告是他查的,供应商的关联关系也是他先现的。
每一次他主动约见面,带来的都不是好消息,但都是她需要知道的消息。
她把文件夹合上,对着话筒说了句“七点,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
傍晚七点,虞冷禾推开随园最里面那间包厢的门。
伍昭野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翻菜单,听见门响抬起头。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抬了一下眼,视线落过去就没再收回。
那条挂脖的紫色连衣裙裙摆只到膝盖上方,腰间收了一道暗褶,腿很长,白得晃眼。
大波浪披散在肩上,她偏头找座位的时候,右眼尾那颗小痣从丝边缘露出来。
她的美他从来都是知道的。
第一次在桓宅后门外,月光照在她脸上的那一刻,他就知道。
前世在投行隔着三排工位看她加班的时候,他就知道。
但知道和亲眼确认是两回事。
此刻她站在包厢门口,灯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那层紫色衬得近乎透明,他握着菜单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伍昭野把菜单放下。
他今天穿了一件蓝色的日式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中段,露出干净的手腕线条。
下身是米白色西裤,没有系皮带。
衬衫口袋里露出一角亚麻手帕的边,叠得整整齐齐。
整个人坐在那里,和她每一次见到他时一样,温和,安静,像一杯温度刚好的水。
“先喝口茶。”他站起来替她拉开椅子,把茶杯推到她面前,“茉莉花,刚泡的。”
虞冷禾没有碰茶杯。
她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抬眼看他。
“什么新情况。”
伍昭野拿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动作不紧不慢。
“先吃饭,吃完再说。”
“伍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