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辞敲了许久虞冷禾公寓门铃,也没人响应。
他怀里抱着一束蝴蝶兰,浅紫色的花苞裹在牛皮纸里,根茎上还挂着水珠。
这是来虞冷禾公寓路上特意提前预订的。
他拨了她的号码。
没人接,从昨天下午到现在,这个号码他拨了不下二十遍,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机械女声。
他把花束搁在门口鞋柜上,下楼,开车去了桓氏大楼。
楼的前台说虞冷禾没来公司。
商辞鬼使神差地又问了一句桓越舟在不在,前台说桓越舟中午就走了。
商辞在电梯里站了一会儿——想了一会,最后他拨通了伍昭野的电话。
“伍少,虞冷禾在你那边吗?”
伍昭野那边安静了一瞬。
“不在。怎么了。”
“我一天没联系上她人了,刚才去了她公寓,敲门没人应,也不在公司。另外有一点,桓越舟中午就离开公司了。”他顿了顿,“我有个不太好的预感。”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很快,很密,然后停了。“她的手机定位信号被干扰了。最后一条记录停在昨晚,之后全是空白。不是关机——是有设备在主动屏蔽。民用级别做不到这种干扰程度。”
商辞靠在电梯壁上。
“伍少,能查到她公寓门口监控吗?最近两天的,全部调出来。”
伍昭野的动作很快,几分钟后商辞收到了监控视频。
监控画面一帧一帧倒回去——虞冷禾公寓门口,伍昭野自己先出来,右手缠着纱布,在门口站了片刻才离开。
不久后桓越舟出现在画面里,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虞冷禾打开门,桓越舟进去。
不到十分钟,桓越舟攥着虞冷禾手腕把她拉出门。看起来两个人闹得不太愉快。
结论很明显,是桓越舟昨晚带走了虞冷禾。
商辞打开通讯录,翻到桓越舟的号码拨过去。
没人接。
再拨,还是没人接。
商辞盯着屏幕上那只扣在她腕骨上的手。
挂断电话,他动引擎,驱车去往桓越舟的别墅。
他知道那栋别墅——桓越舟早年买下来的,每次心情不好时候就去那里躲几天。
他没有告诉伍昭野他要去哪,只想先过去,先看到虞冷禾,确认她没事。
但一路上商辞都在思考一个问题——桓越舟为什么要带走她?
毕竟桓越舟那么厌恶虞冷禾,商辞很早就知道桓越舟对虞冷禾的恨意来自哪里。
···
车子拐进私道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他把车停在围栏外面,还没熄火就推门下车,径直往大门走。
刚走到围栏前,领头的人已经挡在他面前,伸手拦住了去路。
“让开。我找桓越舟。”
那人没动。
商辞抬眼看他——站姿不是普通保安,重心下沉,耳朵里塞着无线耳机,腰间硬质枪套的轮廓隔着战术裤也能看清。
“商先生。”领头的人语气恭敬,但脚下的位置没有移动半寸,“没有桓总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进去。”
商辞看着他的脸,忽然想起来了。
这个人他见过——几年前在桓越舟的拳馆,当过桓越舟的陪练,下手极狠。
是桓越舟自己的人,只听桓越舟一个人的指令。
桓越舟把整栋别墅的守卫全换了,不是防外人,是防他们几个来抢人。
这一刻他想了所有可能——踩油门冲过去,硬闯,给桓越舟打电话骂到他出来开门。
但他也清楚,硬闯不会让她出来,只会让她被藏得更深。
他迅倒车,调头,朝市区方向开去。
···
一个小时后他出现在桓氏大楼对面的茶室。
“衍之哥。”商辞坐下来,把手机推到桌面上,屏幕上是伍昭野传过来的监控视频,“虞冷禾被越舟带走了。我刚才去越舟郊区别墅,他把安保全换成了自己的人。硬闯我没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