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婶子瞅了眼陆绮月和于圆圆麻袋里的苞米芯子,忍不住感慨解放鞋确实好用,度都赶上她们了。
于圆圆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手里的苞米棒子更是搓得虎虎生风,嘴上还不忘谦虚:“哪里哪里,都是绮月的主意好。”
几人一边搓着一边唠嗑,场院外头又传来了一阵闹哄哄的声音,与昨晚的愤怒和哭嚎不同,这次的声音里多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压抑不住的嬉笑。
最前头向场院冲过来的是吴翠兰,后面跟着大队长周为民和一小群为了看热闹连上工都顾不上的村民。
不时有零碎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过来。
“谁啊?”
“哎呀妈没穿衣服,被人打的啊。”
“脸肿得跟个猪头一样,不出声谁认得出来是赵承祖啊。”
……
大家同时停下了手里的活,伸长了脖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陆绮月也看到了冲过来的吴翠兰,心中顿感不妙。
这老虔婆,不会又是来找自己的吧?
吴翠兰冲进场院的时候,像一只了疯的野狗,恨不得逮谁咬谁。
她目光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疯狂巡视,嘴里歇斯底里地喊着:“陆绮月!于圆圆!你们两个小贱人给我滚出来!”
她的声音因为过度愤怒劈了叉,大家愕然看向一大早就疯了一样的吴翠兰。
陆绮月扔下手里的苞米棒子,长叹了一口气,得,又来活了!
她把手里的解放鞋拿起来,慢悠悠起身,对着周围的婶子们说:“婶子们让一让,有人来找打了。”
众人惊愕:∑o_o;
这也是可以说的吗?
旁边几个婶子被她这副半死不活的语气弄得哭笑不得,但还是好心叮嘱她小心点,吴翠兰像个疯子。
陆绮月朝婶子们笑了笑,拎着解放鞋就朝吴翠兰走了过去,于圆圆也拎着解放鞋,紧随其后。
吴翠兰看见陆绮月和于圆圆从人群里走出来,通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目标,整个人像个要爆炸的炸药桶。
她伸出手指指着俩人:“小贱人,你们昨天打我和我儿子一顿也就算了,昨晚竟然又把我儿子扒光了绑起来扔在村口,你们怎么这么恶毒!”
场院里一片哗然,大家面面相觑,显然被这个消息搞得都懵了逼。
昨晚赵承祖和他娘不是回家了吗?咋又被陆知青于知青扒光了扔村口了?
陆绮月只觉得天降一口大锅,扣在了她和圆圆头上,脸都黑了:“不是大婶,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陆绮月的眼神错愕又无辜,看向后面的周为民:“大队长,她这光天化日又污蔑我俩,你管不管了?”
“昨天一出今天一出,不能因为我们是刚下乡的知青,两个小姑娘,就逮着我俩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