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泉侧过头看着她,她的耳根还是红的,目光却难得的没有躲,直直地看进他眼睛里。他的眼里慢慢染上一层光,嘴角弯起来,弯得柔和,真心从心底漫上来的笑意。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头里,鼻尖蹭着她的丝,闷闷地说了一声:“真的?”
白霜把头靠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衬衫的扣子,说:“真的。”
看到他头上的白头,手指从他衬衫扣子上移开,轻轻拨了一下他的梢,问:“最近加班很多吗?我们来,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温清泉握住她的手,手指慢慢扣进她的指缝里,说:“怎么会是添麻烦?”
温清泉低头想要亲她,嘴唇还没碰到,门口忽然传来饭团的声音。
“我就知道!”饭团抱着平板站在卫生间门口,小脸绷着,皱着眉头,“叔叔老是想亲妈妈!哼!不想理你了!饿死你。”
白霜推了推温清泉。温清泉松开手,转过身蹲下来,跟饭团平视,说:“叔叔太想妈妈了,不可以跟妈妈亲亲抱抱吗?”
饭团把头扭到一边,不看他,仰起脸问白霜:“妈妈,我们不理他,我们去吃饭。”
白霜理了理头,说“好,妈妈换一身衣服就去”。饭团抱着平板转身走了,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
白霜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头已经半干,松松地扎在脑后。她弯腰牵起饭团的手,另一只手从包里翻出小黄狗的牵引绳,扣在项圈上,把绳子递到饭团手里,“牵好,别让它乱跑。”
饭团攥着绳子,小黄狗立刻窜到门口,尾巴摇得像风车。温清泉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白霜的另一只手,说:“这儿附近有一家巴努亚特色餐厅,可以尝尝那儿的帝王蟹。这边的饮食中国胃吃不惯,也就海鲜能将就了。”
饭团眼睛亮了一下,扭头问:“那是不是可以吃油焖大虾?像妈妈做的那种?”
温清泉笑着看了白霜一眼:“你喜欢吃妈妈做的油焖大虾?叔叔都没尝过,好吃吗?”
饭团用力点头:“好吃!妈妈做的第一好吃,第二好吃就是鸡翅,其他的都不好吃。”
白霜低头看饭团:“回去给你做。”
温清泉握着她的手紧了紧:“那我呢?”
“吃饭去,少说话!”白霜甩了一下他的手。
饭团捂着嘴嘿嘿嘿地嘲笑他。
吃完饭,三个人沿着江边慢慢走。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温清泉的衬衫被吹得鼓起来。小黄狗跑在前面,绳子绷得直直的,饭团被拽得小跑了两步,嘴里喊着“小黄狗你别跑”。白霜拉了他一下,把绳子从饭团手里接过来,小黄狗这才慢下来,低着头到处闻。
走了几步,白霜忽然开口:“机票酒店的钱,你给赵承宴打过去。”
温清泉偏头看她:“为什么要他先垫着?”
白霜把被风吹乱的头别到耳后,说:“怕大额消费被你现。”
温清泉笑了一声,说:“你们要是早点告诉我什么时候来,我就可以从你说的那天就开始期待。”他看着前面的路,江面上有船经过,船灯在水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光。
白霜没看他,低头看着小黄狗在一棵棕榈树下闻来闻去,说:“但是我们偷偷摸摸地出现,可以让惊喜达到顶峰哦。”
温清泉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白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拽了拽手里的绳子,小黄狗被拉回来,蹲在她脚边喘气。饭团蹲下来摸小黄狗的头,没注意两个大人在说什么。
“顶峰了。”温清泉说。
白霜抬起头。
“刚才在房间,柜门打开那一刻。”温清泉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确实是顶峰。”
白霜瞪了他一眼:“神经病。”她别过脸去,牵着狗往前走。
一家三口沿着江边又走了一阵,小黄狗跑累了,慢悠悠地跟在他们脚边,吐着舌头喘气。夜风吹过来,把白霜的头吹到脸上,她抬手拢了拢。
“今晚,我可以跟你们睡一个房间吗?”温清泉忽然问。
白霜低着头,没看他,“嗯”一声,声音很小,被风吹散了大半。
温清泉偏过头,不可置信地问道:“什么?没听清。”
白霜知道他听见了,但还是又说了一遍:“嗯。”
“真的?”温清泉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白霜白了他一眼:“再问就自己睡。”
温清泉立刻闭了嘴,嘴角却翘得老高。转过身,双手举着饭团腋下,一下子举过头顶,转了两圈。“飞咯——”饭团被他举得高高的,一点也不怕,张着两只胳膊,“咯咯咯”地笑,笑声被海风吹散在夜色里。小黄狗仰着头看着饭团,尾巴跟着转。
白霜站在旁边,看着他俩疯,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温清泉把饭团抱回来,饭团搂着他的脖子,还在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回到酒店已经是当地时间晚上点。白霜从行李箱里翻出饭团的睡衣,又拿出绘本,在床边坐下,拍了拍枕头。饭团自己爬上床,钻进被子里,白霜把被子给他掖好,翻开绘本,声音轻轻的:“小熊去找蜂蜜……”
饭团听了几句,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扯了扯白霜的衣角。
“妈妈,叔叔为什么要跟我们一起睡啊?”
“他怕饭团太想他,晚上找不到他,会哭鼻子。”白霜捏捏他的鼻子。
“才不会呢!我已经是幼儿园大班了。”饭团急得站起来,双手举起,秀出自己的肱二头肌和身高。
白霜笑笑,把他按回被子里:“好了好了,大班的大朋友,现在要听故事了。”她翻开绘本,继续念。
念完一本,饭团没睡。白霜又拿了一本,念完了,饭团还是没睡,抱着那辆红色小汽车在被子上开来开去。
浴室门开了,温清泉走出来,头擦得半干,换了睡衣。他看了一眼还精神抖擞的饭团,走到床边坐下来,从白霜手里拿过绘本:“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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