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洗完澡带你到房间讲故事,好吗?”白霜蹲下来告诉他。
饭团点点头,又躺回去。温清泉摸摸他的脚,不冷,便顺着白霜说的绘本继续跟他讲故事。
没讲几分钟,他觉得没意思,想哄饭团回房间睡觉,饭团不肯,要在这儿等妈妈。
待白霜洗完澡出来,父子俩坐在沙上互相生气,谁也不理谁。
白霜走到沙前,牵着饭团回房间,找出故事书给他讲故事,饭团好一会儿才睡着。
白霜本就身体不舒服,也很快睡着了。
晚上点半,温清泉才从书房加完班回到卧室躺在白霜身边。
白霜翻身迷糊中摸到他的手臂,凉凉的,很舒服,她便顺着往上摸,手伸到他睡衣的袖口里。
“呵呵,怎么了?”温清泉把手搭在她的腰上,觉得她最近很黏人,与之前的清冷全然不同。
白霜没听到,只是缩进他怀里,头靠近他的胸口,手在他的手臂上上上下下地抚摸,冰冰凉凉,像在炎热的沙漠里遇到一台有冷气的空调。
夜里,一阵风吹起房间的窗帘,白霜梦里仿佛看见温清泉的大哥和嫂子,他们陪着饭团玩耍,在说着什么。
走近才听到:叔叔和白霜姐姐结婚,我们才能在透过白霜姐姐的身体陪着你。不能惹她生气,否则爸爸和妈妈永远都不能陪着他。
饭团坐在地上玩小汽车,没有理,与她初见他时一个状态。
“霜儿……去找敬之,醒过来。”
师父的声音空灵且安静,在这个空白的世界里染上一层神性。
“师父?师父?”
她转身寻找,什么人都没有,饭团依旧趴在地上玩他的小汽车。
“霜儿,不要走,是我,我是温清泉。”
温清泉跪坐在大哥大嫂面前,她走上前想要拉他起来,却看到大哥大嫂张开血盆大口,似乎要将她一口吞食。
“师父……救我。”
白霜惊出一身冷汗,坐起后,周身一片漆黑。
“做噩梦了?还是找个保姆吧,这样你不用这么累。”
温清泉跟着她一起坐起来,打开床头那盏灯。
抽出一张纸巾,帮她擦擦额头上的汗。
白霜转身看着他担心的样子,不知是难过还是开心,她长这么大,很少有人能在安慰她的同时,提出解决的方案。
“没事,噩梦而已。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
白霜看一眼一旁的饭团,睡得安稳。
温清泉摸摸她的手臂,没有汗,却依旧担心。
“梦到什么了?跟我说说?”温清泉把眼镜戴上。
“清泉,如果我带不好饭团,你会不会很失望?”
温清泉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眉头拧起来:“饭团是个孩子,又不止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我们都没有当过父母,他还不是我们生的。多少人带自己的孩子都带不好,我怎么会把这个责任怪到你身上呢?”
白霜低下头,手指攥着被角,攥了一会儿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