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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第1页）

温清泉没回答，又点开一个文档。“这几家都有体验价，第一次去价格很低，前台会拼命推销办卡。你进去以后，不管她们说什么，你就说自己是老客，卡里的次数还没用完，暂时不续。”他看着白霜，“她们要是问你住哪个小区，别说，就说朋友介绍的。”

白霜皱着眉，看着那份详尽的攻略，叹了口气。“这么麻烦啊。”

温清泉握住她的手，拇指在手背上蹭了蹭。“不想去就不去了。”

白霜摇摇头，反握住他。“去。你把这几家地址给我，周二我先去这家看看。”她指着那家日式美容院。

“我周二陪你去。”温清泉把电脑合上。

白霜说：“不用，你上班。”

温清泉说：“那我去接你，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接饭团放学。”

白霜点头说：“好。”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白霜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

温清泉低头亲了亲她的顶，嘴唇贴了一会儿才离开。他没动，让她靠着。夜风把窗帘吹得晃了一下，白霜往他怀里靠了靠。温清泉把她揽得更紧了一点，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白霜开口：“我以前从来不去这种地方，不知道怎么说才不会露馅。”

温清泉说：“你就说朋友推荐的，第一次来试试。别多话，做完就走。她要是没认出你，就当白去一次；她要是认出你，自然会上来找你说话。”

白霜点了点头。

温清泉又说：“这么多年没见，她不一定能一眼认出你。别紧张。”

白霜说：“没紧张。”

温清泉笑了一下，没拆穿她。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凉，这哪里是不紧张的样子。

按照计划，白霜周二下午去了那家日式美容院。第一次没碰上。第二次也没碰上。第三次，她在休息区喝茶的时候，看见梁佳敏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身边还跟着两个女人。

她没主动打招呼，只是瞧了会儿几人的面相。

或许是刚做完项目的原因，几人的脸有些浮肿，看似几个闺蜜话家常闲聊。

梁佳敏走在中间，眼角下垂，法令纹比实际年龄深，印堂暗，眉心拧着一股化不开的郁结。白霜认识她的时候，这姑娘眼睛里有光，现在那光灭了，只剩下疲惫和认命。她的嘴角微微向下撇，不是生气，是习惯性的——一种长期被压制、不敢表达、只能服从之后留下的痕迹。

左边那个女人，短，颧骨高，眉骨突出，鼻梁起节。这种人好胜，控制欲强，不达目的不罢休。她走在梁佳敏侧前方半步，位置微妙——不是并肩，是领路。她的目光扫过大厅，像在确认有没有异常。这是一种长期处于警觉状态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右边那个年轻一些，鹅蛋脸，眉眼柔和，但嘴唇薄而紧抿，嘴角用力往下收。

与佳敏说话时，眼睛微微上挑，笑得虚情假意。

几个人各怀心思。

梁佳敏似乎没有注意到她，并未上前打招呼，白霜拿出手机给温清泉消息，温清泉回复：很快就到。

没多久，他就出现在美容院门口。

她起身往外走，推开玻璃门，温清泉的车停在路边，他靠在车门上，看见她出来，拉开副驾驶的门。白霜走过去坐进去，系上安全带。

“看见她了？”温清泉动车子。

白霜“嗯”了一声。“她没认出我，我就没上去打招呼。”

温清泉把车开出停车场，没接话，等着她往下说。

白霜想了想，说：“她身边还有两个人，一左一右。像是一直跟着她的，看起来关系很近，但感觉不太对。左边那个，说话办事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劲儿，梁佳敏在她面前不太敢出声。右边那个年轻一些，跟梁佳敏说话的时候眼睛往上挑，笑得也不太自然。”她顿了顿，“不过也有可能是我多想了，万一是那种表面上关系好、背地里相互看不上眼的闺蜜呢。”

温清泉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是哪种？”

白霜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说不好，得多看几次。师父说过，相不能只看一回。”

温清泉侧头看了她一眼。“上次你帮我看的那些人，一面你不是就可以分析出他们的性格特点吗？”

白霜想想，的确如此。自从结婚后，对于道教的面相、八字这些东西，自己似乎懈怠不少。她偏头看他。“大概是因为对他们一无所知，所以相对客观一些。佳敏不同，毕竟是以前的同事，会有先入为主的观点，要多看几次。”

温清泉没说话，伸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了两下。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下周再去一次。这次她没认出你，下次也许就认出来了。”

白霜偏头看他。“那认出来以后要怎么办？”

温清泉把车开上主路，目视前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我查了一下，这些年她搭上的人都是手握实权的。其实，如果你跟她搭上话，把彭敬之介绍给她就可以了。”

白霜皱起眉。“这是什么意思？我就跟人搭个话就可以了？”

温清泉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我们的目的是换回你师父的东西，不是查梁佳敏的事。要分清楚主次，不能本末倒置。”

接到饭团后，白霜把平板打开，翻到自己画的漫画，递到饭团面前。饭团接过平板，窝在安全座椅里，小手指戳着屏幕，一页一页翻。

温清泉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皱眉。“我不应该是第一个观众吗？这种题材，饭团看多不合适？”

白霜在后排抬起头，看着他。“什么题材啊？就是个搞笑的小学生漫画，你想什么呢？”

饭团指着屏幕上的小人，“哈哈”笑起来。“妈妈，这个哥哥好搞笑！他都掉下去了，他妈妈问他还回家吃饭吗？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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