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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第1页）

白霜这么长时间没上过班，不愿意去，就说：“你不是跟人聊得特别好吗？用不上我，我晚点儿还要去接饭团。”

全静姝好奇道：“聊什么？”

白霜还没来得及开口，温清泉赶紧解释说：“霜儿给公司拉了个业务。”

全静姝这才恍然理解两人在房间商量的事情，赶紧问道：“那你可得给小霜工资的啊！本来结婚就委屈了小霜，这种事儿可得实实在在地给钱。”

温柏舟在沙上瞧着自己老婆的模样，觉得好笑。自己儿子说的话，哪句能信哪句真假掺半，都分不出来。

温清泉把白霜拉起来说：“知道了，你儿子人都是她的，别说钱了。”

白霜皱着眉，手绕到他胳膊内侧，狠狠扭了一下。温清泉吃痛，“斯哈”一声，倒吸一口气，在全静姝看不见的角度龇了龇牙，没敢喊疼。

两人出了门，一路开到公司。犀鸟能源的办公楼在科技园b区，午后的太阳把整栋楼的玻璃幕墙晒得反光。温清泉把车停好，白霜跟着他上了楼，进了总裁办公室。前台小姑娘看到白霜，叫了声“霜姐”，麻利地送了杯温水和一杯咖啡进去。

白霜脱了鞋，窝在会客区的沙上，从帆布包里抽出平板和触控笔，继续画她上午在公园没画完的那幅石桥。温清泉坐在办公桌后面，翻开技术部送来的并网测试报告，拿起钢笔开始批注。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低鸣声、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触控笔偶尔点在平板屏幕上的轻响。两个人各占一角，互不打扰。

短女一直没有再消息过来。对话框安安静静地躺在温清泉的手机里，最后一条还是那句“温总您先忙，我不打扰啦”。

白霜画了一会儿，石桥的倒影还是歪的。她放下触控笔，伸了个懒腰，瞥了一眼窗外。太阳已经西斜，阳光从落地窗的左边挪到了右边，她看了一眼时间，快四点了。

“饭团快放学了，我去接他。”白霜从沙上下来，弯腰穿鞋。

温清泉放下钢笔，正要说“我跟你一起去”，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他低头扫了一眼屏幕。短女的消息弹出来，一条接一条，语气比上午热络了不止一倍，称呼也从“温总”自动升级了。

“哎呀，温大哥，早上刚说佳敏姐工作辛苦，今天就收到她说辞职的话，这可怎么办啊？”

后面紧跟着一个叹气的表情包，一个小人耷拉着脑袋，眼泪汪汪的。

温清泉把手机屏幕转向白霜。白霜穿鞋的动作停住了，她直起腰，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然后和温清泉对视了一秒。

她看着“温大哥”那三个字，嗓子一掐，学出一副又甜又腻的腔调：“温——大——哥——”

温清泉被她这一声叫得没绷住，倚在沙扶手上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把手机递过去：“你跟她聊，我避嫌。”

白霜接过手机，窝回沙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四个字，送。

“怎么突然辞职了？”

对方很快回复，语气比之前更急切了几分：“不知道啊，她刚刚给我打电话，哭得可伤心了。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肯细说，就说实在干不下去了。我看她这次是真的被欺负狠了。温大哥，你说这可怎么办呀？她一个人在那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晚上等她回来，我好好问问她。”

白霜看完这条消息，没有立刻回复。

温清泉靠在沙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膝盖，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短女说的真真假假。”他说，“之前说梁佳敏被排挤、一个人可怜。现在又拿辞职来试探，大概是想看看你——或者说我——会不会主动提出来帮忙。”

“下一步就该约见面了。”白霜把手机递回给他，“她铺垫了这么多——梁佳敏可怜、被欺负、辞职、没人帮忙——最后总得落到一个具体的请求上。比如让梁佳敏来犀鸟。”

温清泉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合上钢笔笔帽，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了内线。那头很快接起来，宋承宴的声音伴随着键盘敲击的背景音传来：“温总。”

“我跟你嫂子去接饭团。公司的事，晚饭后再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宋承宴大概是在看表——下午四点多，离正常下班还有一阵子。

“明白。苏工的航班信息我您手机上了，周四下午落地。”

“知道了。”温清泉挂掉电话，从椅背上拎起西装外套，走到沙区。

“走吧。”温清泉伸出手。白霜看了他一眼，把手递过去，借力站起来。两人穿过走廊往电梯走，前台小姑娘看到他们出来，站起来说了句：“温总慢走。”

车子驶出地库，六月底的阳光斜斜地灌进挡风玻璃，温清泉拨下遮阳板，往幼儿园的方向开。白霜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从帆布包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离饭团放学还有十五分钟，来得及。

“刚刚我可看到了。”白霜把手机屏幕朝他晃了晃，上面是宋承宴来的苏沁源航班信息，“苏工周四落地。等她回国，我可就跟勋睿说了啊，让他把项目调研这事儿抓紧落实一下。”

温清泉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他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不太熟练的试探：“我跟别的女人聊天，你都会不高兴。你跟张勋睿相亲，我都没说什么。”

后半句声音明显低了下去，低到最后一个字几乎被空调出风口的风声盖住。他说完抿了抿唇，目视前方，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不值当大惊小怪。

白霜侧头看他。

“我这是顺水推舟，一石三鸟。”白霜掰着手指头跟他算，“既能让他们两个有机会认识，又能给你的公司拉业务，还能让苏工回国——多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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