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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第1页）

她需要的是华华，是一张出生证明，是一笔足够让她带着孩子永远离开的钱。白霜给不了她这些。白霜只会站在阳光里，用那种温柔得几乎残忍的眼神看着她，说我们一起想办法。办法呢？办法就是她去死，或者她去坐牢，等华华长大以后问起妈妈，别人会说，你妈坐过牢。

想清楚后，梁佳敏反而睡了个安稳觉。

第二天她化了妆，遮住眼下的青灰，背上那只米白色的托特包，主动约了白霜见面。

地点还是在公司附近那家咖啡馆，梁佳敏先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搁着杯热拿铁。她一只手搭在托特包上，无意识地来回抚着包扣，像在确认包里那个东西还在。

白霜到的时候带进一阵初冬的凉风。她在梁佳敏对面坐下，叫了杯冰咖啡，还没开口，梁佳敏已经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u盘，推到她面前。她的手指按在u盘上，停了几秒才松开，像是把这个动作做完之后，自己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霜姐，我想了几天，温总说得对。既然要摆脱现在的局面，我手里的证据确实应该交出来给你们保管。”她的声音不高，但很稳，每个字都像是提前在喉咙里练过，说出来不带一丝迟疑，“这里面是当年我在墨衡拷贝到的核心资料——他们一直想拿回去的东西。我知道这算什么，也知道拿出来意味着什么。但我想清楚了，我愿意交。”

白霜低头看着桌上那枚黑色u盘。它那么小，那么轻，像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塑料，却能决定很多人的命运。她没有立刻去拿，只是抬头问了一句：“为什么不直接给清泉？他应该知道怎么帮你处理。”

梁佳敏愣住了。她原以为温清泉已经把这件事跟白霜交代过了，毕竟那天在办公室里，温清泉说得那么自然——“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把证据给霜儿，我也没什么意见。”她以为这是他们夫妻之间早就商量好的说辞。所以她今天约白霜出来，把u盘交给白霜，不过是走个过场。可白霜的表情分明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温总没跟你说吗？”梁佳敏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意外，像是某个她精心校准过的环节突然对不上齿了，“他说……如果我不放心，就直接把证据交给你。我以为你们已经商量好了。”她看着白霜，眼神里透出一种“原来连你也不知道”的无辜。

“温总没跟你说吗？”梁佳敏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极轻的意外，“他说……如果我不放心，就直接把证据交给你。我以为你们已经商量好了。”

白霜看着她，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她把u盘拿起来，在指尖转了两圈，忽然笑了一下，说清泉这个人就是这样，重要的事总喜欢先做了再慢慢跟她说。大概是怕她担心，或者觉得这件事由她来接手更合适。她把u盘放进包里，抬头对梁佳敏说：“东西我会收好。你放心，既然你信得过我们，我们就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这些。”

梁佳敏看着她那副自然而然替温清泉解释的模样，嘴角也跟着扯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她低头搅着已经凉透的咖啡，心里那点微妙的期待落了个空。她以为白霜会因这句话多问几句，至少会露出一点意外或犹豫。但白霜没有。她太了解温清泉了，了解他的表达方式，也了解他的分寸。温清泉不是不跟她商量，而是把选择权留给了她，把信任也一并放在了她手里。这种默契，恰恰是梁佳敏最无法插进去的地方。

白霜走后，梁佳敏在咖啡馆里又坐了一会儿。她拿起手机，给陈建国了条消息：进展顺利。然后拎起包，推开门，走进了外面白得慌的日光里。

晚饭，白霜自己盛了碗汤，夹了几筷子菜心和番茄炒蛋，红烧排骨和虾都先紧着饭团。饭团洗了手坐在餐桌前，一手举着只虾，一手攥着筷子，腮帮子鼓鼓的，还不忘跟白霜汇报今天在学校的战绩，说彭欣今天竞选值日组长以一票之差输了，气得把他课间买的牛奶都抢去喝了半盒。

等他叽里呱啦说完自己在学校里的事儿，白霜才跟温清泉说自己今天去见梁佳敏的事儿。

给饭团碗里夹了块排骨，让他慢点吃，然后转头看向温清泉，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今天下午去了趟市：“佳敏今天把墨衡的证据交给我了。说你让她交给我的。”

温清泉正低头喝汤，闻言抬起眼，筷子在碗沿上轻轻顿了一下：“你今天跟她见面了？”

“嗯。她下午约我在公司楼下咖啡馆见的面。说你跟她讲过，要是不放心，就把证据交给我。她说这话的时候以为我们早商量好了。”

温清泉没有立刻接话。他放下汤碗，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然后靠在椅背上，做了个思考的姿势，过了几秒才慢慢说：“嗯……好像说过这么一次。”他的语气并不生硬，也没有刻意躲闪，反倒像是在回忆一件不太重要的小事，仿佛那只是他办公时随口交代过的一句。

白霜看了他几秒。

“这份证据，应该需要给彭敬之吧？”

温清泉从汤碗里舀了勺汤，吹了吹，慢慢喝完，才靠进椅背，不紧不慢地开口：“先拿着。梁佳敏如果是真心想摆脱陈建国，这份东西暂时不交出去，对她来说才是最安全的。如果不是真心，那就更不能急着交给彭敬之。”他顿了顿，抽了张纸巾擦手，“让子弹再飞一会儿。等她接下来的动作，看看她是真的想断，还是只想借我们的手给自己多换点筹码。判断清楚之后，再让彭敬之决定不迟。”

白霜听完，没再追问。

饭团正啃着一只鸡翅，满嘴油光，听到大人们的对话，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举起油乎乎的手指问：“妈妈，什么是证据啊？你们是警察叔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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