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野勒,你不会以为这是毒药吧?”
她轻轻一笑。
“恰恰相反,这是上好的护心丹。”
“能保你接下来无论听到什么,都不会心脉爆裂而死。”
赫连野勒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你究竟要做什么?直说吧。”
远宁把手中的权杖拿起来晃了晃,声音冷了几分。
“我要你正式让位给乌娜。之后…”
她的目光骤然冷冽下来,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
“以死谢罪。”
赫连野勒不为所动,眼珠缓缓转了一下。
“让我死容易。让我传位给乌娜…凭什么?”
远宁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把她从榻上拉了起来。
“别那么急着回答。“
”我给你看样东西。”
赫连野勒赤着脚,被她拖着往外走,毫无反抗之力。
远宁带着她穿过圆形内室外面的长廊,来到那日被打断的宴会会场。
橙红色的火把在四壁支棱出的树杈上跳跃,火光忽明忽暗,将中央那棵最粗壮的古树映得影影绰绰。
远宁握着权杖走到树前,将权杖举起,稳稳插入粗壮的枝丫之中。
她转过身,朝赫连野勒轻轻招了招手。
“来,把山神之怒,再召一次给我看看。”
赫连野勒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权杖。
“中原人。”她声音低哑,
“莫要以为有几个兵将,会一点妖术,吾山就会怕你。”
“今日,就让你见识贺兰山真正的力量。”
她闭上眼,开始用那古怪而古老的节奏吟唱。
低沉的音节在圣巢中回荡。
很快——
隐隐的轰隆声自地底传来,沿着粗壮的树干一路上窜。
整座圣巢,开始轻微震颤。
远宁忽然冷笑。
下一瞬,她伸手抽剑。
长剑出鞘,寒光一闪。
她一剑狠狠劈在树干之上。
那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古木,被生生斩出一道狰狞的裂口。
她足下一踏,整个人借力跃起,连踹数脚。
“咔——!”
树干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