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昼扫了她一眼,冷冷道。
“找无夜去,他才是祀族皇室血脉。”
珍珠微微一顿,和琉璃对视了一眼。
“怎么?他最近没来吗?”无昼侧目。
珍珠犹豫片刻,方才开口。
“自从瑶光出事之后,无夜大人就再没来过了。”
“瑶光是他杀的?”无昼坐直了身子。
一旁的琉璃缓缓走过来,跪坐在他身侧,轻声开口。
“禀大人,那日瑶光和往常一样,迷晕了房中的贵客之后,出来伺候无夜大人。”
“四更之后,她从无夜大人的房中出来,想要回去的时候,忽然脚步不稳,有些眩晕。”
“无夜大人出来搀扶之时,神色似乎有些不寻常。”
“后来瑶光就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是自己失足还是无夜大人出手,属下未能看清。”
无昼沉吟片刻。
“那之后,他可曾说过什么?”
琉璃摇摇头。
“没有。”
“那日之后,无夜大人便再未出现。”
“不止此处。祀族经营的另外两家乐坊与舞馆,也未曾去过。”
无昼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看向二人。“下去吧。”
琉璃看了看珍珠,怯生生开口。
“那…留子之事?”
无昼闭了闭眼,声音低沉。
”今日我心情不好,滚远点。”
琉璃还欲开口。无昼手掌一翻,四角兵刃已扣入指间。
一长一短,两道刀锋,直抵她喉间。
灯火映照下,他左眼中的“祀”字,隐隐翻着血红。
“是,大人。”
珍珠和琉璃终于退了出去。
无昼心烦意乱,索性熄灭烛火,合衣躺到榻上。
连靴子都没脱,只是直勾勾盯着床沿帷幔上的一缕红丝。
过了不知多久,两声轻微的敲门声传入耳中。
“咚咚。”
“滚。”无昼低声道。
门外的人没有离去,又敲了两声。
无昼只觉怒意翻涌,抽出两只袖箭,抬手便掷。
袖箭穿门而出,“当当”两声,钉入外侧木栏。
门外安静了片刻,却在下一瞬。
“嗖!”
“扑哧!”
一根袖箭被原路掷回,直直钉在床棱上,箭羽微晃。
箭尾,绑着一缕火红的樱子。
无昼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猛地翻身而起,三步并做两步冲到门边,一把拉开。
门外的人缓步而入,抬手摘下黑纱帷帽。
还未站稳,已被无昼一把揽入怀中。双臂收紧,几乎勒得不留缝隙。
“怎么了?”远宁轻声问。
“想你了。”无昼的声音闷闷的,从她肩后传来。
远宁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才半日不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