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宁嘴角微微一抽,只觉得脑子“嗡”地一下。
她快步走进院中,四下查看了一圈。
院内虽显得空荡,却并不杂乱。兵器架、马厩、库房皆井井有条,只是少了人气。
显然,众人虽走得匆忙,却并非慌乱离府,而是有所图谋。
厅中央的长案上,摊着一张烬国疆域图,图上几个位置,被朱笔圈了出来。
朔州,燕回关,岭南,白浪。
全都是萧家军旧部将领所在之地。
远宁盯着那几处红圈,呼吸顿时凝滞。
“……”
她抬手按住自己怦怦乱跳的心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会的。江叔不会如此胡来的吧?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远宁立刻将管家唤到身前,低声吩咐了几句。
随后便转身出了府门,直奔丞相府而去。
而就在她离开后不久。
花惊鸿与萧婉婉便带着两个孩子,匆匆搬进了郡主府。
紧接着——
挑菜的农户、送肉的屠夫、卖炭的脚夫、沿街叫卖的小贩……
各式各样的人,也开始络绎不绝地出入郡主府。
原本安静空荡的府宅,不过短短半日,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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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山深处,临界谷底。
无昼带着无梦一路穿过废弃矿道,抵达临界谷深处的一处几乎垂直的山壁边缘。
巨大的山体裂缝自脚下一路向上延伸,宛如一道贯穿天地的漆黑伤口。
山壁边缘立着一间小屋,屋顶平坦,其上悬着一座升降木箱,以锁链固定于山壁之间,下方则连接着一架巨大的绞盘。
临界谷距离地面足有百丈。
而这座缆车,便是唯一离开谷底的通道。
平日里,需四名奴隶同时推动绞盘,整整两个时辰,才能将木箱送上山顶。
无昼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再过一个时辰,天便要亮了。
到那时,他们不在房中的事情,恐怕很快就会被无念现。
事不宜迟。
无昼带着无梦径直钻入木箱,朝屋中几名面无表情的奴隶低声开口。
“转动绞盘。全力。”
“越快越好。”
几个头上刺着编号的奴隶立刻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