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
“此处地势不平,山石又多。”
“万一跌落马背,磕碰到石头,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朝远宁看了一眼。
远宁立刻会意,慢慢眨了眨眼睛。
无昼牵着马缓缓往回走,距离演武场门口越来越近。
炎烁眸光微闪。
忽然冷下脸,厉声喝道:
“大胆奴才!是谁给你的胆子,跑去向母后报信?“
”看本王不打断你的狗腿。”
说着,炎烁扬起马鞭,作势便要抽下。
“皇儿,“裴皇后出声制止。
”是哀家吩咐的。做娘的担心儿子,有何不可?”
炎烁停住手上动作,面上神情依旧冰冷。
“既然母后开口,便暂且饶了你。”
“本王不想看到你,滚远点。”
“属下遵旨。”
无昼低头应下,随即起身退到远处,重新垂手而立。
直到他彻底退出皇后的视线范围。
远宁那颗几乎快跳出嗓子眼的心,才终于稍稍落回去一点。
可指尖直到此刻,仍在微微颤。
炎烁在侍卫搀扶下,下了马背,重新坐回木轮椅中。
皇后看着立于一旁的远宁,脸色难看得几乎青。
“本宫最后再说一次。”
“离太子远一点。”
“无论那个姓石的军医医术如何高明,本宫都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再伤皇儿分毫。”
“你最好也收起那些荒唐念头。”
裴皇后一步一步走到远宁面前,一双眼死死盯着她。
“若你敢擅自伤他…”
“本宫保证,会让你用命来赔。”
“臣女不敢。”远宁低头应下,后退两步,让开了木轮椅前方的位置。
“母后。”炎烁轻声开口。
“孩儿今日心中烦闷,本想着骑马吹吹风,也许能舒坦些。不想反倒惹您担忧,是孩儿不孝。”
他转头看向皇后。
“我们母子二人,好像许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母后若不嫌劳累,陪儿臣走走可好?”
裴皇后眼底的冷意终于散去,浮起几分欣喜。
她缓缓走到轮椅后方,扶住木质把手。
“甚好,难得皇儿今日愿意亲近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