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另一位蔓生馆大夫脸色骤变,失声喃喃。
“石先生还没回来……这可如何是好……”
砚清急得眼眶通红,几乎快哭出来。她猛地抓住无夜衣襟,声音颤。
“公子,您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求您救救夫人……”
无夜脸上难得没了笑意,他眸色沉沉,起身便朝房门走去。
稳婆与另一位大夫见状,连忙上前阻拦。
“夫人生产,陌生男子怎可入内?”
“还请公子在外等候。”
无夜脚步一顿,缓缓抬眸。
“等什么?”他声音冰冷。
“等收尸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手扣住二人衣领,手臂猛地一收。两人甚至来不及惊呼,便被他一左一右直接甩飞出去。
“砰!”
“砰!”
两道身影重重摔在院中,疼得惨叫出声,一时竟爬不起来。其中那稳婆还捂着腰,朝房门方向急声大喊:
“不可啊——!”
“这成何体统!”
砚清跟在无夜身后,只看了一眼,便吓得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箫蔓蔓蜷着腿躺在榻上,身上的中衣早已被冷汗浸透,凌乱贴在胸前。身下被褥几乎全被鲜血浸透,只胡乱覆着一层薄布,随着宫缩不断抖。
她疼得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见无夜闯进来,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却已没有更多反应。她只是艰难抬起被冷汗浸湿的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袖,声音颤得几乎听不清。
“……救孩子。”
两个稳婆见有男人忽然闯进来,齐齐愣了一下,却也没有开口阻拦。
“脚出来多久了?”
无夜握住箫蔓蔓手腕探测脉搏,神情冷静地接近冷酷。
“快半个时辰了……”
稳婆满手是血,声音颤。
“试了几次,都正不过来,怕是已经卡住了。”
“还会动吗?”
“方才……还蹬过两下……”
无夜抬手按上箫蔓蔓高高隆起的腹部,缓缓寻找胎儿头颈与肩背的位置。
箫蔓蔓顿时疼得浑身一颤,指尖死死攥住床褥。可她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急促而虚弱地喘息着。
“出了多少血?”
“已经换了三次褥子……”
稳婆说着,颤抖抬手指向旁边。
铜盆里的热水早已彻底变成血红色。一团团染血布巾扔在地上,几乎堆成小山。
“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