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远宁低喝一声,狠狠瞪了他一眼。
“身为地方父母官,明知奸商骗取百姓钱财却放任不管。你可知罪!”
“下官知罪。”白持帆跪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还有,若是假货,为何刀副将现在会是如此模样?吸了也不见好转?”远宁追问。
“依下官猜测…或许有些掌柜暗中私藏了走私来的真货。见刀副将是生面孔,便偷偷拿了出来。后来得知他是钦差大人您的心腹,自知闯下大祸,自然矢口否认,再也不敢承认了。”
“不过您放心,府衙里还有一些之前收缴的登仙露。若刀副将需要,下官愿意尽数奉上。”
“少帅…救救我…难受…”刀丹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苦苦哀求。
远宁扫了一眼白持帆手中的锦盒,
“这登仙露,究竟是什么东西?可会伤他身体?”
“回钦差大人。”白持帆仍然低着头回答。
“是江溟那边过来的东西,据说是江溟大王炼制长生不老丹时余下的仙露。只需吸上一口,就可以缓解任何忧愁,舒服无比,犹如身临仙境。”
“至于是否伤身…下官倒是未曾听闻有人因此害了性命。只是吸过几次之后便离不开。若家境殷实,供得起此物,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拿来。”远宁朝他伸出手。
“钦差大人,”白持帆把锦盒双手捧过来,却没有立刻奉上。
“下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能否直言?。”
“说。”远宁回头看了一眼刀丹,语气急促。
白持帆竟然缓缓直起身子,目光径直看了过来。
“但凡刀副将需要,无论多少登仙露,下官自会想尽办法备齐,绝不会让他断了。”
“只是那些售卖假货的烟铺…还望钦差大人,网开一面,权当不知。”
远宁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阵,冷冷说道。
“白持帆,你要挟我?”
“下官绝无此意。”
白持帆拱手一礼。将登仙露从锦盒中取出,亲手滴入水烟壶的烟锅,双手捧起软管。
“镇北大将军向来一言九鼎,受万人敬仰。下官不过是想卖您个人情,求一份自保罢了。”
与极乐膏甜腻浓郁的香气不同,登仙露几乎没有什么味道,混合在原本的烟草味中几乎无法分辨。
刀丹却像是闻到了什么,脖子不受控制的向前探去,嘴角已经淌下口水,手脚并用,呜咽着朝水烟壶扑去
就在他的手即将抓住软管的刹那,无昼已经飞身上前,一记手刀重重劈在他的后颈。
刀丹连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出来,整个人便软绵绵瘫倒下去。
无昼接住刀丹,把他轻轻给一旁的霍满江。一步跨到白持帆面前,抄起水烟壶的软管,直接塞进他口中。同时用五指扣住他的口鼻,逼他将水烟壶中的白烟尽数吸入肺腑。
紧接着,他另一只手拿过那个装有登仙露的琉璃小瓶,将里面的黑褐色液体一股脑全都倒进了烟锅,没有半点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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