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凳边的阎埠贵咳了一声:“一大爷,我家情况您知道,俩小子,媳妇不上班,就我一人挣工资。
实在没多余力,见谅。”
让这铁公鸡拔毛,比登天还难。
刘海中跟着扯了一通,意思一样:没条件。
这两人不傻。
全院大会是你易中海硬要开的,谈的又是你徒弟贾东旭的事。
你跟他什么交情,大伙儿心知肚明。
易中海话说得漂亮,却绕不过这两只老狐狸。
两位大爷直接撂挑子,易中海顿时下不来台。
“你们这……”
话没说完,一直沉默的许伍德抬了抬手。
“一大爷,我最近手头宽裕。
贾家媳妇不容易,我出一万。”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票子,递了过去。
院里人纷纷侧目。
老许出手够阔绰。
一万块呢!旁人想帮,顶多几百上千。
这一掏,看得有人替他心疼。
易中海盯着那张票子,眼里掠过惊讶,很快回过神:“老许,到底是院里的老同志,这思想,这觉悟。
行,我记下了。
其他人若有心,都到我这儿登记。”
易中海没挑明。
他估摸着许伍德那一万块,一半是给贾家撑场面,另一半是给自己攒名声。
娄厂长闺女刚从许家出来。
那两人看着没什么瓜葛。
可易中海眼皮子底下过了几十年,什么人什么心思,他扫一眼就透了。
许伍德这是替儿子打主意呢。
胃口不小,直接冲着娄家千金去。
那姑娘是实打实的富家女,许家要是攀上,真叫一步登天。
院里搞捐款,怕就是许伍德铺路的第一步。
娄小娥今天没参会,可打门口晃了一趟。
往后风声传出去,多少能给他脸上贴点金。
老许有点手腕,可想把儿子送进娄家门,还差得远。
这些日常里的小心思,就是他的刀。
易中海自然不会点破。
不管许伍德怎么算,总归是给大会开了个好头。
许伍德掏了钱,剩下的住户三三两两也跟着凑了些现钱和余粮。
最后清点下来,四万七千六百多块,外加十斤二掺面,萝卜白菜凑一块儿,拢共五斤。
二掺面就是棒子面掺点细粮。
这年头没几家吃得起白面,才有这种掺法。
说是掺了细粮,其实就一点味儿,闻着像,尝出来是不可能。
东西不算多,可易中海挺满意。
这是他头回以一大爷身份主持全院大会。
他目光不经意扫过何家那边。
何大清一家稳得住。
要说院子里谁家底子最厚,明眼人都明白,何家排前头。
何大清在外头当厨子,陈娟进了街道办当委员,何雨柱在鸿宾楼掌勺,院里谁不知道?一家几口人赚的钱,看平时饭桌上就知道了,整个院子就何家没断过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