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厂子里,八级工里能蹦出一两个升到九级的,那就是全厂烧高香的大事了。
所以听到周围工人嘀咕,这几个八级工就主动上前,把何雨柱的底细跟身边的人掰扯清楚。
“同志们,今天厂里能请何雨柱同志来指点咱们生产,大家得全力配合,一起把车间设备翻腾一遍。”
车间主任动员完,就转过身子,把话头交到厂长和何雨柱手里。
何雨柱没拿架子,上前冲工人们咧嘴招呼一声,又让大部分工人接着忙活,不耽误他们。
说完,他径直走到原料处理的第一台机床边上。
机器轰隆隆响着,地面都被震得颤,凑近时说话都听不清。
何雨柱老练地绕着机器转了一圈,心里头就摸了个大概。
这原料处理机床结构不算复杂,因为效果一直稳当,就算是国外淘汰的二手货,国内也铺得挺开。
可它设计之初留下的毛病——进出料口是单通道,加上熔炉壁之间的间隔卡得别扭,结果冲压机床那边原料要得多时,这边没法简单加个通道应付。
硬来容易导致机床过热,零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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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问题,就算九级工程师来了也挠头,但对何雨柱来说嘛……
“何工,您看……”
孙主任见他转完机器,忍不住凑到耳边想问两句。
何雨柱一挥手拦住:“孙主任,把这边车间的八级工喊过来,哦,七级的也行。
先叫齐,我画个图纸。”
他边说边动手,就近找了张工程桌,抓起笔和图纸就画起来。
孙主任那帮人愣了一瞬,很快回过神,赶紧去招呼那几个高级工。
车间里,工人们虽然按吩咐回了岗位干活,可眼光还是时不时往厂长那拨人身上飘。
到底是对何雨柱这么年轻的工程师藏着好奇。
这人怕是打娘胎里就开始拧螺丝了吧,不然怎么爬到六级工程师的?等孙主任他们通知完,一车间六个八级工和九个七级工就围了过去。
孙主任刚站定,工人们便围拢过来。
何雨柱撂下笔,指尖划过图纸边沿:“先瞧瞧这图纸,哪块闹不明白直接问我。”
话音未落,孙主任瞥见那张铺开的纸,喉头一紧。
这才多大会儿?他吆喝人的工夫,何工居然连图纸都画完了?孙主任目光往图上一扫,胸膛猛地一抽——上头框架规整,细处标注分明,连他这半桶水的活儿都能顺溜看下去。
几个七八级工凑过来时,眉头舒展得飞快。
往常瞅图纸脑袋胀得厉害,这套图却像把零件拆散了往脑瓜里塞,看两眼就透亮。
有人在心里啧了一声:六级工程师果然是另一路人,可怕得很。
怔过神,高级工们手下不慢,围着图纸三下两下,便拎起工具折腾起第一台原料机床。
一上午晃过去。
何雨柱从二车间出来时,日头卡在正午,墙上的钟指着十一点多。
厂长、孙胜利那几位车间主任跟在边上,嘴角快咧到耳根。
孙胜利声音直抖:“何工,二车间全整完了。
按这步子,三天内全厂设备都能翻个新。”
搁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一上午的工夫,从一车间到二车间,何工画图纸像开了挂,图纸落定,高级工们便上手把设备捣鼓得焕然一新。
他们还当场试过生产,改造后的机器一启动,效率跟从前比简直两样。
红星轧钢厂这回真要变了样。
风向偏了,全是眼前这人搅起来的。
同行的厂长脑子里滚过的话太多,挤到嘴边就剩一句:“何雨柱同志,你对轧钢厂有大恩。”
先前厂子燃眉之急是他解的,如今全厂设备升级也靠他。
没他这两回出手,厂子现在指不定烂成什么样。
何雨柱摆摆手:“厂长、孙主任,你们别客气。
进度快,是大家干活卖力,功劳全齐。”
他语气淡得像在聊今天吃啥。
厂长看在眼里,心里对这个年轻人又多了几分佩服。
他暗下决心,之后绝不能亏待何工。
何大清和李保国那头,得好好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