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心里泛起暖意——孙教授这样级别的工程师,不是谁都能请动的,有些领导想请他赴宴都未必成行。
六月二十日清晨。
南锣鼓巷被一阵嘹亮唢呐声撕裂了寂静。
墙根墙角到处贴着大红喜字,阳光落在那些剪纸上时,仿佛也染上了喜气。
阎埠贵搬了张小木桌,当街帮人写字画,毛笔在红纸上走得飞快,引来一群大人小孩围着看。
新人结婚是平淡日子里难得的喜庆事,孩子们不在乎谁娶谁嫁,只盼着新郎官的喜糖和赏钱——抢到了,嘴角能咧到耳根。
何大清和李保国带着三四名帮手,负责今天婚宴的主厨。
那些帮手是轧钢厂后厨带的“徒弟”,和正式收徒不同,关系要松散些,但今天都卖力得很。
人群中突然有人惊叫:“新娘子来了!”
众人顺着那手指望去,一架方方正正的红轿子,由前后各四名汉子抬着,稳稳当当拐进巷口。
紧随其后的,是一匹毛色纯白的骏马,鬃毛在晨光中泛着光泽。
阎埠贵刚写完一副喜字,抬头看见这阵势,目光连连闪烁,忍不住砸吧嘴:“嘿,柱子这小子,你还真别说……”
何雨柱身穿新衣,国术功底让那身子站得笔直,光是立在那里就透着一股精气神。
人逢喜事,他脸上笑意根本压不住。
瞥见两边街坊里挤在前头叽叽喳喳要糖的孩子们,他抓起提前备好的喜糖便撒出去,一点都不吝啬。
孩子们欢叫着扬手去接,嘴里不忘了喊:“恭喜新郎官!新娘子吉祥!”
一行人很快到了大院门口。
何雨柱转身,亲自把盖着红盖头的谢颖琪背下来。
新媳妇过门,脚不能落地。
他双膝微蹲,双手稳稳扣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迈进了院门。
o号四合院内早被布置得喜气洋洋。
前中后院的门窗上贴满喜字,邻居们都乐意讨个好彩头,何况何雨柱和何大清挨家挨户送过喜糖。
唢呐是请了专业班子——那群在十里八村跑活的人,虽然曲子听不出名堂,但吹得热闹,配这大喜日子正合适。
院子里围满了人。
何雨柱这边的关系近的,都凑过来见证这一刻。
杨佩元、肖秋珍、王行、孙教授围坐一圈,由陈娟作陪。
王行也在旁边跟着。
这些人算是何雨柱一路走来最亲近的。
算起来,当年鸿宾楼老板杨国涛也能算上一位。
只可惜后来公私合营,公家经理一番操作后,何雨柱给他指了条路,杨国涛便去了香江另寻出路了。
军管会那两位大哥,军管解散后没回四九城,直接去了前线参战。
这几年音信全无,何雨柱也就没能请动他们。
但何雨柱这桌人少归少,分量却不轻。
清华教授、杨老爷子这位昔日国术宗师,随便拎出一个,人脉和地位都不简单。
普通人想结交这种贵友,门儿都没有。
柱子没拿这些当噱头。
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宣扬出去顶多换些虚名,他压根不图那个。
婚礼准备得周全,流程走得很顺,按当地习俗一步步来。
何大清和陈娟给谢颖琪包了个厚实的红包。
一声“爸妈”
改口,何雨柱总算是把这位小媳妇娶进了门。
谢颖琪家只剩她一根独苗。
她爸妈当年出去找新药材路线,碰上了意外,从此杳无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