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在旁边听着不对劲,开口:“大茂,老太太是院里长辈,怎么说话呢?”
许大茂不以为意:“三大爷,是长辈我自然敬着。
可有些人干的事不光彩,传出去,整个号四合院都得跟着倒霉!”
前院街坊愣了愣。
“许大茂,你小子胡扯啥?”
“什么倒霉不倒霉的,嘴上没个把门的!”
大家只当他瞎说。
聋老太脸上却闪过一丝慌乱,眼底掠过一抹不自在。
可她仗着平时威望,强撑镇定:“小崽子,你爹许伍德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就是,大茂,大中午的别捣乱,给老太太道个歉。”
阎埠贵端着架子说道。
许大茂不急不慢,目光扫过阎埠贵,带着轻蔑:“三大爷,您真要掺和?聋老太倒卖粮票,证据确凿。
您要是管,我很有理由怀疑,您也是帮凶!”
阎埠贵脑子一懵。
倒卖粮票?投机倒把?老太太啥时候干这事?
“哎,许大茂,你年纪不小,怎么血口喷人?我清清白白,从不干这种事!”
周围空气凝住。
阎埠贵慌了,摆手撇清关系,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聋老太。
许大茂一通话说下来,前院那些原本帮聋老太出头的街坊全都哑巴了。
他们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过,心里明镜似的:过日子的人没谁是傻子。
投机倒把这四个字一落地,谁还敢胡乱张嘴?阎埠贵缩了缩脖子,刚才还想着帮老太太说两句好话换个人情,现在嘴闭得死死的。
性质不一样了。
掺和进去,那就是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许大茂看着众人沉默的反应,鼻子哼哼了两声,脸上那股得意劲儿根本藏不住。
他目光肆无忌惮地往聋老太那边扫过去。
“老太太,我这话没说错吧?”
他这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聋老太瞥了他一眼,脸上原本还残留着几分慌乱,可眼珠子骨碌一转,心思定了定,神情反而稳了下来。
“许大茂,有些话你想清楚再往外蹦。
咱们院里几个管事大爷都在这儿站着,什么时候轮到你个小辈儿在这撒野了?”
这话砸出来,许大茂愣了一下。
他今天一大早就跟娄晓娥提过,要去干一票大的,盯的就是聋老太。
事实上,从几个月前他就注意到这老太太不对劲了。
她隔段时间就大清早鬼鬼祟祟地溜出门,脚下步子又快又小心,一副怕被人撞见的模样。
那还是许大茂有一回晚上喝多了,凌晨三四点被尿憋醒,跑去茅房的时候正好撞见她。
这小子心眼活,当时没声张,悄没声息地一路尾随,才摸清了聋老太的门路。
这院里德高望重的老太太,背地里居然溜到鸽子市去换粮票?这个把柄攥在手里,许大茂那天激动得半宿没睡着。
在这大院里,聋老太地位特殊,背后又有易中海撑腰,院子里大大小小的事,只要老太太吱个声,她就有分量管上一管。
许大茂打的是个算盘:拿这个把柄捏住老太太,不就能变着法儿地把一大爷拉到自个人这边来?到那时候,他放映员的日子还不越过越红火?他观察了好一阵子,摸清了老太太换粮票的规律,准备得妥妥当当,今天才来堵个现行。
他话都挑明了,聋老太却一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把三个管事大爷抬了出来。
许大茂哪听不出她话外音?嘴上说是三个大爷,其实就是搬易中海出来压他。
这院里谁不知道易中海两口子把聋老太当亲妈供着?这是在拿易中海报他后脖颈呢。
想到这,许大茂脸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