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转身进了易中海家的门。
一大妈回头一看是老太太来了,眼泪一下子就绷不住了,哗哗往下淌,声音哽咽着说:“老太太,我们家又碰上难事儿了,您可得帮帮我们啊!”
“有话就说。”
聋老太太沉声道,“我听着呢。能搭把手的,我肯定搭。”
老太太心里头急得不行。
她还指望着易中海两口子给她养老送终呢。
要是易家就这么倒了,她以后找谁去?
这些年投进去的心思和钱,不就全白费了?
不行。
绝对不行。
这忙,她非帮不可。
易中海灌了不少黄汤,吐得自己满身都是。酒气熏天,衣服上沾着污渍,整个人看着狼狈得很。
聋老太太站在床边瞅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眼前这人,跟她记忆里那个易中海压根对不上号。
早几年,她正是瞧见易中海肯吃苦、能干活,手脚麻利又没啥亲戚拖累,这才三番两次帮他,想着以后能指望他给自己养老。
“中海媳妇儿。”
聋老太太开了口,“先别喊他,让他睡踏实了。明天他醒了,你俩一块儿到后院来找我,咱们得合计合计往后咋办。好好一个家,说乱就乱了。你说,你们家老易那么壮实的一个人,咋就不能生孩子了呢?”
“成,我不喊他。”
一大妈应了一声,眼眶一下就红了。
到现在她脑瓜子还是懵的。
李家的那小子张嘴就说她丈夫生不了、治不好,结果别的大夫也跟着点头,这到底怎么回事?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
易家两口子日子过不顺,她也跟着遭罪——没人帮她张罗饭了。
后院那几家,没一个省心的。
隔壁徐氏满脑子都是她儿子儿媳妇,天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哪顾得上她?
二大妈一天到晚往居委会跑,挂个代表的牌子,连工资都没有,倒是忙得跟啥似的。
许富贵他媳妇周氏,一把年纪了还穿得花里胡哨的,她看着就来气。
“中海家的,想开点,天底下没啥过不去的坎。”
聋老太太又念叨了两句,转身走了。
一大妈把人送出去,回屋来。
看一眼丈夫,再看一眼桌上摆的饭菜,心里堵得慌。她吃不下,一边掉眼泪一边帮易中海把鞋脱了、外衣扒了,拉过被子给他盖上,自己勉强挤到床边躺下。
易中海四仰八叉地占了整张床中间,她只能贴着床沿。
丈夫只要翻个身,她就能被挤下去。
可她还是舍不得叫醒他。
忍着吧。
一大妈熬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没睡几个钟头,天不亮又爬起来做早饭。
把昨天剩下的饭菜热了热吃掉,又给易中海重新煮了一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