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旺嗓门一抬,“这大宅子、这所有家当,全归我了!”
“老东西咽气了!”
齐樱也跟着喊,“咱们不用逃了!”
死无对证。
刘旺和齐樱那点儿慌张,转眼就变成兴奋。
刘三民一蹬腿,刘旺这个继承人,就能把刘家的一切握在手里。
稳住神儿,俩人一块去了派出所。说刘三民八成是心脏病突然作,他们想背养父去医院,可人没撑住。
民警过来瞅了一圈。
没有打架的痕迹,没中毒,也没现灌药的迹象。这事儿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甚至。
刘三民到底咋死的,根本没查清楚。
刘旺和齐樱说是心脏病,那就是心脏病吧。
这也不怪民警马虎。
那年头,尸检少得很。
没伤口。
没打斗。
查什么查。
再说。
家属都点头认了是心脏病,尸检纯属多余。
民警前脚走,刘旺俩人后脚长出了一口气。
当天。
刘旺就用家里那辆拉草药的三轮车,把养父的运出城,找了块荒地一扔了事。
刘三民死了就死了。
还给他风光大办?
多麻烦。
多费钱。
省省吧。
就这么草草了结。
刘旺跟齐樱把家里的草药、连那小院儿全卖了,卷着钱私奔了,谁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清产核资小组很快查清楚了惠仁堂的家底。
除了平安止血散那张方子。
还有一栋小院儿,外加价值好几百万的药材。
赎买、合营这档子事,办得挺顺当。
工业局的王同志出面,要拿两千万买下那张方子,让惠仁堂继续用。再给金贵两百多万,赎买他一成股份。公家在附近再买一套小院儿当生产地方,顺便把金贵手里的股份再稀释稀释。
最后。
公家把惠仁堂隔壁那套小院儿买了下来。
金贵听说刘旺那小子正往外倒腾惠仁堂老铺子,心里动过念头,想让公家接手。可琢磨了一阵,到底没吱声。
一嘛,公私合营才刚搞起来,他不好跳得太高。二来,惠仁堂跟金家早没关系了,老揪着过去不放有啥意思?
边上那套院子买下来就挺好。
省事。
账一算。
金贵手里也就拽着百分之三十六的股份了。
公方那边按年头分批赎买,九年过后,惠仁堂全归公家。
九年里头。
金贵按股份拿分红。
头一年能拿三十六,到了最末一年只剩四。
说实话。
金贵心里门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