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盯着那满得快要溢出来的酒杯,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就对了。”她嗓音微哑,透着几分慵懒,“喝酒嘛,就得这么痛快。”话音未落,仰头,喉结滚动。
一饮而尽。
陈向东瞳孔猛地一缩,倒吸凉气。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于海棠,压低声音:“你姐这酒量……绝了。”于海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没长眼啊?看我姐都快飘起来了,你还在那儿瞎嚷嚷?”她伸手扶住摇摇晃晃的姐姐,眉头紧锁。
于莉只觉得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阵翻江倒海。
她死死捂住嘴,脸色煞白,硬生生把涌到喉咙口的酸水咽了下去。
醉透了。
陈向东心知肚明,上前一步,稳稳托住于莉的手臂。
“海棠,一起送送你姐。”他回头叮嘱屋里的小孩:“悠悠,你自己在家乖乖待着,我们很快就回来。”小女孩乖巧地点点头,小脸皱成一团,却努力挤出笑容。
“哥哥放心去吧,悠悠不怕黑。”于海棠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闺女软乎乎的头。
“真懂事,改天给你买糖葫芦。”夜色渐浓,四合院里飘出各家各户的饭菜香。
闫家这边,气氛却有些剑拔弩张。
陈向东刚跨过门槛,就听见里面传来摔碗的声音。
“说好的工作呢?!”闫解成满脸通红,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我在家里躺了大半年,连个响儿都听不见!你这当爹的,说话不算话,算什么男人?”三大爷闫埠贵板着脸,手里攥着蒲扇,一言不。
闫解成越想越气,想起老婆今晚不在家吃饭,反而去了别处。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相好的了?才不着急给我找工作?”于莉要嫁陈向东的消息,闫解成早就听了个遍。
明面上是姐姐妹夫,清清白白。
可这话听在耳朵里,就像吞了只苍蝇。
恶心。
那股子酸气憋在胸口,没处撒,全涌向了坐在堂屋的老爷子。
闫埠贵正嚼着咸菜,眼皮都没抬。
见儿子把那口咸菜吐在地上,他动作猛地一僵。
眼珠子瞬间瞪圆,怒火蹭地一下窜上天灵盖。
啪!
清脆的一声响。
巴掌直接扇在闫解成脸上。
“谁让你扔的?”闫埠贵声音尖锐,带着压抑不住的暴躁。
“那是半口咸菜!给我捡起来!”闫解成被打懵了。
脸颊辣地疼,心里的火却烧得更旺。
他是生气,但他不敢还手。
毕竟是亲爹,动手打长辈,那是要遭天谴的。
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梗着脖子死撑。
“不捡。”他冷笑一声,眼神挑衅。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为了这点东西,真把你亲儿子往死里整。”闫埠贵手指颤抖,指着儿子的鼻子。
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小蛇。
“好,你有种。”他二话不说,脚下一蹬,直接把鞋蹬飞。
拎着那只旧布鞋,就要扑上来。
“哎哟喂!老闫头你疯啦!”三大妈急得跳脚,死死抱住丈夫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