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由。”眼看即将到站,望全开口。
羡由看他。
望全把手机界面给她看,是她口中说的博物馆介绍。这周末确实邀请他去博物馆看看,女生目光闪了一下。
“明天下午两点,博物馆门口集合吧。”羡由说。
望全问:“这么晚?”
羡由也很直白:“因为我早上起不来,就算是生物钟也阻拦不了我睡懒觉。”
确实早起对于任何阶段的人都是道杀手锏,能够杀死任何人。
公交车到站后,羡由从望全手里拿过积木,刷卡下车。
没有立刻走,而是回头透过车窗向里头挥挥手,用口型说了:拜拜。
望全也挥手示意。
公交车没停留很久,见没有人上车,开关门一瞬就行驶走了。
羡由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公交车开到前头的路灯,这才抬起腿慢悠悠准备过马路。
家里羡繁承不知道又在搞什么操作,羡由进家门就看到他在阳台打电话,面容挺严肃的,估计是又有事发生。
羡由不想管,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把积木放到桌子上,踢掉鞋子,换上睡衣,倒杯水后爬上床,继续把剩下一点积木系列给看完。
阳台没关门,羡繁承在家里不像在工作地说话不避着,她隐约能听见几个熟悉的人名字样,再联合他的表情,不自觉就在脑海里浮现出画面。
这时候无比希望对面再次发生争吵,奈何这次对方想开了,也有可能是还没到放学的时间,小魔童正在受牢笼式制裁,大人正在受上级的制裁导致空空的。偶尔能听见外头传来空调外机的滴水声,外头的道路上也有车的来往,但这些忽远忽近的声音只会更添加烦躁,不亚于蚊子叮咬。
下意识蹙眉,攥紧手里的手机,咬着口腔里的软肉,羡由艰难的把内容看完,下地踩拖鞋,走出屋子向书房走去。
书房仍旧是她离开时的样子,唯独审讯室里头的鸥小哥离开了,但仍然能从椅子上看出锁人的痕迹。
羡由离开书房并没有着急去阳台。
双手背在身后不自知用指甲去抠,去划墙面,把指面都给磨平了,左手也有点疼,但她仍然固执站在暗地里去看羡繁承。
眼睛也不眨,导致干涩发酸。
打破僵局的是兜里的手机,捞出来一看。
是望全的微信。
nn:到家了吗
羡由眨了下干涩的眼睛,眼里蒙上了水渍,有些迷糊。
风筝:到了,歇会儿准备拼积木
nn:挺好休息时间也要锻炼动手能力
风筝:你也可以写试卷,写题册活跃大脑
nn:你这个提议恕难从命,我还是想休息下大脑,放松放松
风筝:你真是无时无刻不刷新感官
nn:我在你们那里到底是什么无敌样子,我是人啊!
nn:不理解。jpg
nn:摇头晃脑。jpg
羡由这下是没控制住嘴角,这个年纪到底是存在些许天真烂漫,对屏幕上的表情包,总能幻想出是望全自己在做。
他是不是也会瘫床睡懒觉,有些年龄段该有的毛病。光是用想的,她就觉得有意思。
然而幸灾乐祸的表情伴随手机被抽走而僵在脸上。
“干什么呢?这么开心。”原本在阳台讲电话的羡繁承突然站在眼前,手里拿着羡由的手机,边刷边点头。
“嘿还给我!”羡由伸手就去抓。
却被羡繁承无情镇压,脑袋上按了只大手,老老实实站在原地,龇牙咧嘴。
羡繁承不理解:“这点东西就值得你这样。”
羡由抓紧机会,一把抢回手机护在怀里:“用你管,我想怎样就怎样。”
羡繁承双手抱胸:“我又没有说过你和他一块,你注定会后悔,还会唾弃厌恶自己。”
羡由就烦他这种大道理,觉得自己天知地知看别人犯蠢跳坑里,自己施舍的样子。
“有本事你就说清楚,你不想说就别来打扰我,还有记得打电话关上门,其他人不是傻子,听得懂你电话里的内容,要搞去公司里搞去,这里是家。”她说完,也不去管羡繁承脸色,砰地关上屋门。
独留羡繁承站在过道里,看着紧闭的门,抬起要敲门的手最终是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