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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灵族圣女（第2页）

这句话从云安嘴里说出来，平平淡淡，没有起伏，也没有煽情。可从小到大，爹爹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白日里那个浑身浴血、连头都不回的背影，和此刻蹲在她面前，笨拙到不敢看她的男人，重叠在一起。

云萝鼻头一酸，那些年藏在心里的委屈和隔阂，忽然就散了。

她猛地扑进父亲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碎声道：“可我现在……就只剩你了……”

云安浑身一僵，愣在原地。片刻后，他抬起那只还缠着绷带的手，又轻又缓地落在了云萝背上，小心翼翼地拍了拍。

“……爹在。”他说。

“那……血祭阵，可有应策？百姓怎么办？”

“信爹一次，可好？”云安轻轻拍着她的背，掌心的厚茧蹭过女儿顶，“你看这城外，百姓们自守着呢。”

他指向窗外，远处火把连成光带，隐约传来更夫梆子声与巡夜护卫的警示声。

“二十年前我初来云州，这里还是片荒芜滩涂。如今能有万家灯火，靠的不是神佛的慈悲，是百姓们一锄一犁攒下的心血。”

云萝有些迟疑：“可那些百姓，白日里不是还……”

云安却道：“他们只是被蛊惑了。”

他蹲下身，握住云萝冰凉的手：“你母亲临终前嘱咐我，要护好云州的每一寸土地。在云州待了那么多年，是大家一起把这片滩涂一砖一瓦垒成了城。他们骂我、疑我，那是被妖言迷了眼，可冷静下来后，大家心里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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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

“云州的百姓不是恶人，他们只是怕了。怕妖怪，怕死人，怕自己护不住妻儿老小。人一怕，就容易信错话、站错边。”

云萝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等明日天亮了，爹再去挨家挨户地敲门，跟他们慢慢说。”

见云萝的泪还是流个不停，云安抬手替云萝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动作笨拙却温柔。

他郑重道：“你做的，爹都看到了。如果不是你，孙家老爷子说不定也成了那怪物的盘中餐。”

云萝还是抿着唇不说话。

云安沉默地看着云萝，片刻后，忽地笑了，他道：“我们的女儿，已经能够独挡一面了，很勇敢，也很坚强。婉宁会很欣慰的。”

“这下，我也有脸去见她了。”

他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褪去了久居官场的沉重，眼底翻涌着云萝从未见过的憧憬之意。

“爹……”

祠堂外传来更夫“夜阑人静，小心火烛”的喊声。

云萝望着云安眼中映着的烛火，脑海里浮现出娘亲生前说过的一句话：“为官者当如烛火，燃尽自己，也要照亮一方百姓。”

是啊。

娘亲当年为救人葬身火海，爹爹这一生勤政为民。他们都背负着自己的道义，她身为他们的女儿，又有什么理由去恨？

云安望着云萝有一瞬的愣神，喉结滚动片刻，才哑着声开口：

“萝儿，你愿不愿意……给爹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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