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书房内却灯火通明。
霍危刚刚批阅完堆积如山的奏折,揉了揉有些胀的太阳穴。他刚放下笔,一杯温热的参茶便递到了手边。
楚云舒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侧,手里捧着茶盏,神色温柔。
“忙完了?”楚云舒将茶盏轻轻放在他手边,指尖不经意地拂过他的手背,带来一阵微凉的舒适感。
霍危反手一握,便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顺势一带,将楚云舒拉坐到自己腿上。动作自然流畅,不带一丝淫邪,只有全然的亲昵与依赖。
“嗯。”霍危将下巴搁在楚云舒的肩头,嗅着她间淡淡的草药清香,那股在朝堂上厮杀了一天的戾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还是阿舒这里清净。”
楚云舒由他抱着,也不挣扎,只是伸手轻轻揉按着他的太阳穴,手法娴熟:
“朝中那些老顽固,又为难你了?”
“不过是些陈词滥调。”
霍危闭着眼,声音慵懒,“无非是议论二哥为何滞留南安,又揣测那面具人的动向。一群饭桶,除了动动嘴皮子,毫无用处。”
楚云舒低头,看着丈夫眉宇间那抹即便放松也未能完全散去的疲惫,心中一疼。她凑近了些,温软的唇轻轻印在他紧蹙的眉心上。
霍危身子微微一震,睁开眼,对上楚云舒那双清澈温柔的眸子。
“阿舒……”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动容。
“夫君辛苦了。”
楚云舒轻声道,手指滑落,抚过他棱角分明的脸颊,
“二哥在南安有方砚之相伴,想必过得比在京城快活。我们只需守好这京城,便是为他们守好了后盾。”
霍危凝视着她,眼中的疲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爱意与暖意。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头,准确无误地攫取了那抹温软的唇瓣。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激烈或占有,而是绵长、温柔,带着抚慰与感恩。
一吻毕,霍危将楚云舒搂得更紧,脸颊在她颈窝处蹭了蹭,像只收起爪牙的大猫。
“阿舒,”他闷声道,“有时候我觉得,二哥才是那个最聪明的人。
舍弃了那金丝笼,得了真心人。而我们守着这万里江山,最庆幸的,也不过是娶到了你。”
楚云舒笑了,眉眼弯弯,回抱住他精壮的腰身。
“你守着江山,我守着你。”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便是我们一家人的缘法。”
窗外月色正好,京城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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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接连几日风平浪静,春日暖阳晒得人昏昏欲睡。
这日午后,武馆的几个姑娘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许多油纸包,香气四溢。
据说是东市新开的一家铺子,卖的一种叫“酥云糕”的点心,入口即化,甜而不腻,最重要的是——吃了让人浑身舒坦,精神头特别足。
“夫人,您尝尝!”
一个活泼的姑娘献宝似的递上来一包,“我们都吃了好几日了,一点都不腻,反而觉得练功时都没那么累了!”
楚云舒看着那洁白如云、点缀着蜜渍桂花的点心,确实精致诱人。
她这几日为了钻研轻功的法子,耗神不少,听姑娘们这么说,也有些心动。
“婉儿,咱们也去尝尝?”楚云舒转头看向正在擦拭长剑的叶婉儿,
“听说那铺子生意极好,若是好吃,也给大哥带些回去。”
叶婉儿本对这些甜食并不热衷,但见楚云舒感兴趣,便也应下了:“行,正好出去走走,整日在这院子里也是闷得慌。”
两人换了身常服,带着两名丫鬟,一路说说笑笑来到了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