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之刚替傣雅公主包扎好肩头的伤口,正欲扶她起身,忽听身侧风声骤起!
两道黑影竟从假山后暴起,刀锋直逼傣雅面门——他们竟是藏了两批人,专等方砚之护住公主正面时,再从侧翼下手!
“小心!”
方砚之瞳孔一缩,不及多想,一把将傣雅往身后一揽,同时袖中软剑如灵蛇出洞,格开了一柄袭向傣雅咽喉的匕。
可就在这一瞬,另一名黑衣人已欺身而上,掌心凝聚着浑厚的内力,狠狠印在了方砚之后心!
“噗——”
方砚之只觉一股巨力排山倒海般撞来,喉头一甜,眼前一黑。
他闷哼一声,护着傣雅的手却未曾松开,借着这一推之力,连带着傣雅一起,踉跄着向后跌去。
“方砚之!”霍璋的怒吼从前方传来,他刚一刀劈翻了那名偷袭的黑衣人,眼角余光正瞥见这一幕,心胆俱裂。
可已经来不及了。
方砚之的背后,并非实地,而是一条贯穿驿馆后院的暗河。
此处河道因修缮引水,挖得极深,两岸石壁陡峭,河水在夜色下漆黑如墨,寒气森森。
“噗通——”
一声沉闷的水响,方砚之的身影瞬间被冰冷的河水吞没。
他甚至来不及出第二声呼喊,只在水花溅起的刹那,下意识地又推了傣雅一把,确保她不会被自己带入水中,随后便消失在湍急的水流里。
“方砚之——!”
霍璋目眦欲裂,疯了一般扔下刀,就要往河里跳。
可他刚迈出一步,衣角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拽住。
“二皇子……别……方公子推了我……我没事……”
傣雅公主趴在岸边,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纸,肩头的伤口因刚才的拉扯又渗出血来。
她看着漆黑的河面,声音颤抖,却带着一种惊人的冷静,“水流急……下去……也是送死……救……救人……”
霍璋眼睁睁看着那道月白的身影被黑河吞没,心口像是被人生生掏空了一块。
他甚至没去看旁边的傣雅公主是否安好,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方砚之在那水里!
“二皇子!公主无碍!”亲卫急喊。
可霍璋早已听不见了。
连外袍都未脱,更无半句言语,像一头被激怒的狂狮,一声不吭地就朝着方砚之落水的方向,狠狠扎进了那刺骨的暗河之中!
“哗啦——”
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头顶,黑暗、窒息、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霍璋水性极佳,此刻却顾不上适应,双目在圆睁的刺痛中强行看清水下。
他凭着记忆中方砚之坠落的位置,双手在水底乱石和杂草中疯狂摸索,指甲翻裂开了口子也浑然不觉。
一下,两下,三下……
水底除了冰冷的死寂,什么都没有。
就在霍璋肺腑之气快要耗尽,眼前阵阵黑时,指尖终于触碰到了一抹熟悉的、浸透了水后变得沉重的月白色衣料!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