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周二姑娘被人算计了,我们姑娘请您帮忙。”
虞明嵘头也没抬:“我不是她爹,帮不上。”他摆手示意小厮推自己离开。
不想掺和这对手帕交的事情,看起来就透着一股阴谋算计的味道,是他最厌恶的。
“您也可以是。”眼看他就要走,素玉急得跺脚,脱口而出。
秦知意知道自家表哥难搞,而且对周映棠充满了偏见,肯定不愿意出手,为此她特地叮嘱丫鬟,先哄着表哥答应再说,无论什么条件都能应承。
现在只是口头认个爹,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虞明嵘的轮椅停住了。他偏头看了素玉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胆子不小”。
素玉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曾家要对周姑娘不利。姑娘家重名节,若是出了差错,一辈子就毁了。表少爷侠义心肠,最见不得这种龌龊事……”
虞明嵘打断她:“知道了,我让人跟着。”
他这种武将世家的公子哥儿,身边自然有暗卫。
素玉略显迟疑,姑娘的意思是把表少爷请过去,有些事情不让他当面瞧见,光叫侍卫去有什么用。
她正在想该如何是好时,忽然就瞧见一名锦衣公子从廊下转了出来,正是曾三郎。他见了虞明嵘,拱手笑道:“虞公子,可是遇上了麻烦?”
虞明嵘看了他一眼,“家里妹妹让丫鬟送东西过来,曾三公子怎么出来了?”
曾三郎一怔,不略显不自在地道:“今日高兴,多饮了几杯,出来逛逛。”
“那正好,”虞明嵘挑眉,“我正想逛逛曾家的园子,不知三公子可愿领路?”
曾晗一听这话,冷汗都下来了,他可是身负“重任”,万不能被这瘫子给坏了好事。
“我……要去换身衣裳,先让下人带着你逛园子,如何?”
“可以。”虞明嵘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身影,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素玉急得冒火:“表少爷。”
“不急,跟着我。”他示意小厮领路。
素玉张嘴,当着曾家下人的面儿,又不好直说,急得直冒火。
还不着急呢,这曾家三公子都离席,估摸着就是冲周姑娘去的,也就陷入险境的不是他自己,才这般慢悠悠的。
几人往园子去,转了个弯儿,见四下无人,虞明嵘从荷包里摸出一块碎银子,随手一弹,正中领路小厮的后颈。
“咚——”的一声,这人就倒地不起了。
素玉被吓了一跳,正愣神间,那推轮椅的小厮已经上前,一把提溜起曾家下人,快步走到假山附近,将人藏了进去。
“愣着做什么,带路。”
一路上,但凡遇到拦路的曾家下人,全被随行的小厮干脆利落地放倒、藏好。
跟在一旁的素玉,大气都不敢喘,吓得脸色都白了。
她还从未见过行事如此嚣张的人,去别人家做客,如入无人之境,见一个弄晕一个。这位表少爷当真是混世魔王在世,周姑娘当真能得偿所愿吗?
***
梧桐苑里,忐忑不安的曾珊终于等到了三哥,连忙抓住他的胳膊,往客房里面推。
“一切都安排好了,那两个丫鬟我已让人抬到偏屋去了。只剩她在屋里,快进去!”她急急忙忙交代着,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好,一盏茶后,你再去把人引过来。”曾三郎点头,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
房门再次被关上,曾珊还未出阁,不好再留下来,她交代了一句,便匆匆离开了。
哪知她刚走远,就有人过来了,正是虞明嵘一行人。
曾三郎走到床边,仔细打量晕厥的佳人,只觉得心痒难耐,一时之间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不敢上前。
“嘿嘿嘿,不愧是远近闻名的多福贵女,这皮相当真绝顶。往日眼高于顶,视我如无物,等过了今日,我可就成了你的夫,你的天!”
周映棠闭着眼睛,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身体还逐渐发烫。
虽然一进屋,迷香就被灭了,但依然有残留的气息涌入,再加上她特意没吃解药,还是有些症状的。
她的手里攥着根金簪,缩在宽大的衣袖里,蓄势待发。
她算到了一切,但万一哪一环出了差错,她也不至于把自己赔进去——大不了亲自动手,废了曾三。
院门外的树荫下,虞明嵘看了一眼那扇虚掩的房门,屈指在轮椅扶手上轻叩了两下。
“去。”
他身后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掠了出去,推开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