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幽跟在他身后,一步步走出峡谷,夜风吹起她的长,露出她紧抿的嘴唇和眼底深藏的倔强。
而在密林的一旁,墨凛趴在地上,听着远处渐渐消失的脚步声,喉咙里出压抑的悲鸣,黑色的皮毛被泪水打湿了一片。
他用利爪狠狠抓着地面,留下五道深深的痕迹,千幽,等我,一定要等我!
一路上,林千幽始终紧绷着神经,她被安置在一辆由三头巨狼拖拽的木车上。
车厢铺着柔软的兽皮,她靠在车厢里闭着眼,表面淡定,实则一直保持着警惕。
玄泽就坐在对面,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枚水蓝色的晶石,深绿色的竖瞳时不时扫过她,一路无话。
直到穿过一片茂密的石林,眼前突然出现一片灯火通明的营地,感觉到车停了,她才睁开眼。
这就是流浪兽的营地?数十座石屋整齐排列,顶端挂着光的萤石,将营地照得如同白昼。
穿着统一黑色皮甲的守卫来回巡逻,步伐沉稳,腰间的骨刃泛着冷光,这一点避风坡确实没法比。
营地中央甚至有座简易的了望塔,塔顶的守卫警惕的看向远处,透着股严明的纪律性,完全不像散乱的流浪兽。
“比避风坡好吧?”玄泽的声音带着笑意,率先跳下车,伸手想扶她。
林千幽避开他的手,自己跳下木车,落地时动作稳当,她抬眼看向玄泽,这才看清他的样子。
他和墨凛差不多高,五官精致得近乎妖异,身形匀称,皮肤白皙,不是墨凛那样的古铜色,却透着种柔韧的力量感。
黑色长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深绿色的挑染垂在颊边,深绿色的竖瞳,眼尾微微上挑,笑时带着几分慵懒,不笑时又透着股慑人的冷冽。
他穿的不是兽皮,是一件黑色长袍,衣摆和袖口绣着暗绿色的蛇纹图腾,腰间系着条银色的链子,看着不像兽世的风格。
看年龄,约莫二十三四,身上却有种越年龄的沉稳,像是经历过不少风浪,难怪会是流浪兽的领。
“还行。”
林千幽收回目光,语气平淡,而这里的兽人看她的眼神虽然好奇,却没有避风坡的直白,更没有赤岩部落的贪婪,显然受过严格的约束。
玄泽领着她往营地深处走,路过一个篝火堆时,几个正在烤肉的兽人立刻起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嘴里喊着领,恭敬中带着敬畏。
“这里只是临时据点。”玄泽漫不经心地解释,“我们是从西大陆过来。”
“西边的大陆?”
林千幽愣了一下,兽世居然还有其他大陆?
“嗯,隔了片无尽海。”玄泽轻笑,以为她没去过,“等你以后有兴趣,我再告诉你。”
他顿了顿,转头看她。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特别的雌性。”
林千幽皱眉,没接话。
玄泽似乎也不在意她的冷淡,领着她走进一座最大的石屋。
里铺着厚厚的地毯,中央放着一张矮桌,上面摆着些水果和兽肉干。
“坐吧,不必客气!”
玄泽示意她坐在软垫上,自己则坐在对面,抬手敲了敲桌子。
很快,两个守卫押着个瘦高的兽人走了进来,把他扔在地上。
那兽人穿着件破旧的兽皮,跪在地上还在不停哆嗦。
他正是之前在河边,躲草丛里那个豺族兽人!
“认识吗?”
玄泽对着她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点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