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渐黑透,墨凛靠在牢房角落,闭目养神,并没有真正睡熟。
在这里他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但凡周围有一丝风吹草动,都能瞬间察觉。
不知不觉已到深夜,外面巡逻的脚步声渐渐走远,整座牢笼静得吓人。
就在这时,两道压得极低的交谈声传来,是守夜的流浪兽人。
“一楼那些猎物已经没用了,今晚就必须处理干净。”
“放心,都安排好了,等明日一早就把二楼的换下去!”
墨凛闭着眼,听着他们的谈话,心里猛地一沉,浑身瞬间泛起一层冷意。
他突然想起,一楼牢笼里的那些兽人,个个眼神空洞,形同枯槁,还恶臭扑鼻,就跟行尸走肉一样。
原来这里每一楼都不是随意关押的,一楼的被折磨得没用后,就直接处理掉,再把二楼的人换下去继续折磨,等二楼的人废掉,再换三楼。
一层一层轮着来,源源不断,永不间断,而他刚好就在三楼,这样一来很快就轮到他了。
墨凛眼底寒意翻涌,心底沉得吓人。
他之前猜到擂台厮杀残忍,却万万没料到,还有这种阴毒至极的操作。
最关键的是——他们到底对一楼的兽人做了什么,才会把他们折磨成那副模样?
还有空地最深处那扇紧闭的禁室,和旁边拖入尸体的暗房,绝对藏着魇城最核心诡异的秘密。
他不能再被动下去了,一直被关在牢房里,只会束手束脚,早晚会和他们一样。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他脸上的人皮面具,之前用过一次,时间缩短了很多,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
时间不等人,他得尽快动手了。
有时候机会来得就是,这么的猝不及防,进入魇城的第三日清晨。
天依旧刚蒙蒙亮,熟悉刺耳的皮鞭抽打铁栏声再次炸响,划破牢笼寂静。
墨凛缓缓睁开眼,眸底清冷平静,看不出丝毫情绪,依旧是那副麻木顺从的普通兽人模样。
两个满脸凶悍的流浪兽人推开牢门,目光直直锁定角落的他,语气粗暴:
“你!出来!跟我们走!”
墨凛没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
手脚上沉重的铁链随着动作出“哐当”的碰撞声,沉甸甸拖拽在地面,每走一步都带着束缚的钝重感。
他刚走出牢门,头顶骤然一黑,一块密不透风的黑布罩头直接套了下来,彻底隔绝所有视线。
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墨凛眸光微敛,闭着眼,不动声色释放出一丝异能,细细感知着周边情况,任由两人押着往前走。
先是光线微微变亮,空气里扑面而来浓重的血腥味,是昨日厮杀一整天的中央擂台空地。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光线骤然变暗,脚下有石阶,明显走进了一间石屋内部。
一路辗转拐弯,又进入了一个潮湿阴冷的通道,这通道很长,拐角也多,七绕八绕的。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脚步终于停下。
“轰隆——”
一个厚重的石门声响起,后背被狠狠推了一把,墨凛顺势往前踉跄两步。
瞬间闻到一股血腥中,夹杂着兽人的气息,这气息闻起来很怪,带着一股刺鼻难闻的草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