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林千幽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向他:“在我治好你之前,你不能碰我。”
她其实想说——不能咬她!但又不能说的这么直接,于是就换了个词。
魇王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林千幽心里警铃大作,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软垫,但面上还是绷着,瞪着他:
“你笑什么?”
魇王走到她面前,俯下身,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冷冽的石质香,混着血纹作时残留的铁锈味,意外地并不难闻。
“意思是……治好后就可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玩味的意味,“还有……你觉得,我若是想碰你,你拦得住吗?”
林千幽的心猛地一跳。
但她面上丝毫没露怯,直接无视他前面的话,抬起下巴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拦不拦得住是一回事,你答不答应是另一回事。”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血纹的事,除了我的净化力,没人能治。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血纹。”
空气安静了几秒。
魇王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深邃,看不清情绪。
林千幽表面镇定,心里其实在打鼓。
这狗东西不会真被激怒了吧?
就在她琢磨着要不要先服个软的时候,魇王忽然直起了身子。
“好。”
他吐出一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答应你。”
林千幽松了口气,但面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好像早就料到他会答应似的。
魇王看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但没点破,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治疗。”
说完,推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千幽整个人瘫在了软榻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吓死她了。
这狗东西气场也太强了,刚才那一下,她差点没绷住。
瘫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坐起来,脑子飞转着。
清野他们已经离开了,不用她操心,可那些被掳来的雌性……她攥了攥拳,又缓缓松开。
不是不想救,是现在的她,自身都难保。
之前不知道魇王的底细,想得太简单,现在才知道,这狗东西是八阶!背后还不知道站着多少势力。
他敢放清野他们走,就说明根本不担心魇城会因此招来什么麻烦。
而且他表面看着慵懒散漫,面上带笑,实际上心机深沉,笑里藏刀,就算她真把他治好了,他也不可能放她走。
当然——她也不可能真给他治好。
开玩笑,他现在都这么厉害了,真治好了那还得了?她可不会给自己留下这么大一祸害。
但也不能一点作用都没有,林千幽摸了摸下巴,仔细想着。
先用净化力帮他延长血纹作的间隔,给点甜头尝尝,而这段时间,她刚好也可以慢慢想脱身的办法。
“大将军。”她在心里唤了一声。
“主人,我在。”大将军的声音立刻响起。
“上次你说这座山太大,检测需要时间,”林千幽压低声音,“现在我们就住在这里,有的是时间,你慢慢检测,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