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只是闷头跟着跑,可如果仔细看,会现他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四人在密林里飞穿梭,树枝和藤蔓在身后飞倒退,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海域。
林千幽舒服的洗好后,换上干净的衣衫,见玄泽还没进来,她打了个哈欠,确实有些困了,于是走到铺好的兽皮上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山洞里,篝火已经弱了下去,只剩一堆暗红的炭火,玄泽进来时,见林千幽睡得格外香甜。
她侧躺在兽皮上,一只手枕在脸下,呼吸均匀绵长,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玄泽怕吵醒她,小心翼翼的扛着木桶走了出去,回来时他也已经清洗干净,换了身兽皮,这才轻轻走到她身边躺下。
这几天在魇城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林千幽睡得像只毫无防备的小猫,连他的靠近都没察觉。
玄泽躺在她身边,看着她的睡颜,绿色的瞳眸里满是温柔。
就在这时——他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剧痛从胸口炸开,像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经脉里,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他闷哼一声,死死咬住牙,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玄泽撑着胳膊慢慢坐起身,低着头用手捂着胸口,强忍着不出声,只是微微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儿,那股剧痛才慢慢退去。
他抬起头,淡绿色瞳孔里带着一丝冷意。
魇王的实力……果然强。
他那时带着小幽潜入了深海,已经尽可能地往深处游了,以为能避开那道声波的冲击。
可最后还是被他的力量震出了内伤,那声嘶鸣的穿透力太强了,隔着海水都能伤到他的经脉。
而且他那时是强行恢复人形和实力,本源本就不太稳定,被这一震,内伤比他预想的还要重。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林千幽,没告诉她,不是因为逞强,是不想让她担心,也怕她知道后,会用净化力替他治疗。
她的净化力虽然强悍,但每次使用都会产生微弱的能量波动,万一被魇王察觉到……
虽然他们已经逃了出来,离魇城也很远,可他毕竟是蝠族兽人,对能量波动的感知格外敏感,谁也说不准他的感知范围到底有多大。
所以他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大意,不能让她再次陷入危险中。
玄泽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气血压下去,然后闭上眼睛,开始自行调息。
他周身的微光明灭不定,映着他苍白的脸,绿瞳里的冷意一点点收敛,重新变回平日里那副慵懒的样子。
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谁也看不见的凝重,他必须尽快把伤养好,也得尽快带她离开。
那只蝙蝠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了解那种流浪兽人——占有欲极强,认定的东西就算毁了也不会让给别人。
更何况小幽是从他眼皮子底下跑的,等他缓过来后,一定会疯了一样到处找她。
许久后,玄泽睁开眼,内伤还在,经脉里隐隐作痛,但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来了。
他重新躺回林千幽身边,小心翼翼地替她掖了掖兽皮毯,然后将她揽进怀里。
林千幽在睡梦中哼唧了一声,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