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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孙德茂的逃亡（第2页）

然后他笑了：“你说得对。”

他挂了电话，重新拿起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是香港一个做国际追债的律师。

“刘律师，帮我查一件事。”

“林总请说。”

“孙德茂在洛杉矶有没有资产？”

“这个我需要时间查。”

“不急。”林远舟说，“但有一条——如果他真的跑了，他大概率会在洛杉矶落脚。帮我盯住他。”

“没问题。”

挂了电话，林远舟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汕头的夜景。

这个城市很安静，但他知道，今晚的汕头，一定有很多人睡不着觉。

孙德茂跑了。

德茂系的供应商、员工、银行，都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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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日，星期二，凌晨两点。

深圳，蛇口码头附近的一间出租屋里。

孙德茂蜷缩在房间的角落，身上的衣服还沾着草叶和泥土。

他的手机已经关机。口袋里还有三万块现金和一本护照。

他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姓马，是他早年走私时认识的老熟人。

“老孙，你真的决定要走？”老马问。

“不走能怎么办？”孙德茂苦笑着说，“留下来吃牢饭吗？”

“你在深圳的关系不是挺多的吗？找个人打点一下，也许——”

“打点不了。”孙德茂摇头，“这次是金融危机闹的，泰国那边的信用证全废了。纪委的人不是傻子，他们手里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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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叹了口气：“那你想怎么走？”

“今晚三点，蛇口码头有一条货船去菲律宾。”孙德茂说，“到了菲律宾，我再想办法转飞美国。”

“你有美国签证吗？”

“没有。”孙德茂说，“但我在洛杉矶有朋友，他可以帮我搞定。”

老马点了点头：“行，我帮你安排。”

孙德茂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夜色很暗，码头的灯光在远处闪烁着。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他在深圳的起步，他在汕头的起家，他那些年的辉煌和风光。

但现在，一切都没了。

他咬了咬牙，对自己说：“没关系，美国也是一个机会。我能在汕头白手起家，就能在美国东山再起。”

但他的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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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日，星期二，上午八点。

汕头，外贸局。

赵国栋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门被人推开了。

是他的副手，小刘。

“赵局长，出事了。”

“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