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祥子听见了那一句,曾经由她向爽世说的那句话,心头怒火更盛,还想要说些什么来进行反击,但是,此时怒气上涌的,可不止是她。
琴臣眉眼弯弯,又咬牙切齿,双眼微微眯着看向原丰川祥子,颇有些迟暮老人看向小辈的样子,但在其他人的眼中,这副笑容,却是格外渗人。
琴臣停止了鼓掌,放下了翘起来的二郎腿,站起了身,原丰川祥子在和琴臣对上眼神的那一刻,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但是这些惊喜,却被她当做了是对她的挑衅。
“我说的难道有错吗?明明我已经说得很明白”
“难道,没错么?”
琴臣一句话就将原丰川祥子的话给堵了回去,因为他知道,原丰川祥子现在的状态,心平气和的和她讲道理是没有用的,他不是白祥,没有那种温柔的感染力。
他就是想要用强硬的态度让原丰川祥子知道,她的错误。
“灯好声好气的想要找你说话,想要和你说上话,不知好歹也就算了,摆着个臭脸给谁看!”琴臣一边说着,一边向原丰川祥子步步逼近。
“怎么,是觉得灯太过温柔,不会反驳你,你就把人家当撒气的沙包,是吗?”
“我我没有!”原丰川祥子哪里听过这件尖锐露骨的言,而且琴臣的身高,眼神,还有装扮,都给了原丰川祥子极大的威慑力,虽然她还是保持的怒目的样子,但是她的心跳已经暴露了她的胆怯。
琴臣嗤笑了一声,“没有,那,为什么灯会哭得这么厉害呢?”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原丰川祥子的肩膀,后者的肩膀在拍击中微微驼了下去,在琴臣的脸完全的覆盖在原丰川祥子的视线里,然后笑容瞬间收敛。
“你当别人对你的感情是什么消耗品吗?丰川大小姐?好人就应该被你骂?”
原丰川祥子的气势彻底被琴臣给压下去了,但是那触底反弹的自尊心还在负隅顽抗,只能皱着眉头怒视着,有些凶神恶煞的琴臣。
“怎么,有胆量和我对视,没有胆量向灯和爽世,还有小睦道歉吗?”琴臣唇齿摩擦的声音,还有那带着嘲笑的眼神,让原丰川祥子感受到了自心里的畏惧,
“啊客人们?小姐?”保姆老太太听见了迎宾娱乐室里好像传出了争吵的声音,有些不放心的问道,琴臣立刻变回了那副玩世不恭但是异常友善的表情。
他推开了门,看见了外面的保姆老太太,说道:“没事,就个刚刚我们在讨论一些课题。”
在场的其他人对于琴臣的变脸度感到十分的惊讶,上一秒电闪雷鸣,下一秒风平浪静?
“啊是这样啊。”老太太对这个慈眉善目,但是脸色不怎么健康的年轻人,还是比较喜欢的,毕竟是个尊老的好孩子。
“天色不早了,我们这边还有事做,就不打扰您了。”琴臣看了眼手机,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准备,一击脱离!
时间还是太少了,他要做的事情只做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只能看情况进行调整了。
保姆老太太点点头,说道:“一路顺风。”
于是灯,原高松灯,原千早爱音三人和保姆老太太告过别了之后,就先出了迎宾室,琴臣则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在离开前,他狠狠的剐了一眼原丰川祥子,后者打了个冷战,撇过头去不敢与琴臣对视。
夜晚,窗外已经看不见多少粉红色的夕阳了。
原丰川祥子此时还呆呆坐在圆桌前,看着那本,贴着各种便签的笔记本。
她还没有从琴臣的那一连串的言辞中缓过来。
【你当别人对你的感情是什么消耗品吗?】
这句话,让她久久不能忘怀。
“妈妈我应该怎么做才是对的”祥子抬起头,看着不远处拜访着的,丰川瑞穗的黑白照片,她不想面对不近人情的爷爷,也不想见那个整天只懂得喝酒的混账老爹。
现在,已经没有亲人可以再好好的教她,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任性,扭曲的自尊,回避,让她的心花在这些黑色的淤泥浸染下,早已枯萎。
她已经分不清是非对错了,她只能用着身体的本能去做事。
“我,我也想要幸福啊”原丰川祥子的唇齿已然不清,滴滴水花也落在笔记本的便签之上,口中呢喃道:“无可救药最讨厌了”
“为什么,他轻易说出来的事情,我就做不到呢”
众人离开丰川宅后十分钟左右——
电车上,四人排排坐,看着窗外的景色,四人的表情都不算太好看,灯和原千早爱音安慰着原高松灯,而琴臣则是靠着一旁的栏杆。
在彻底泄过一遍情绪过后,额头接触金属栏杆后传来了冰凉的温度,他的脑子这才冷静了下来。
“对不起”x
“嗯?”琴臣好奇的看着另一个说对不起的人,那正是原高松灯,而此时后者也是好奇的看着琴臣,车厢里又只剩下了电车在铁轨上移动的咔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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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要和小祥,好好说话,但是我又搞砸了”原高松灯低下了头,显然还是在对祥子的那些说辞耿耿于怀,也许自己什么都做不好吧。
“那不是你的错,现在的祥子早就和你一开始的她不一样了,所以,用你们最初相处的那一套,对她来说已经不管用了。”琴臣翘起二郎腿,眼睛直视着外面的夕阳。
原千早爱音好奇道:“那琴臣桑呢?你为什么要道歉呢?”
“我道歉,是因为我冲动了,今天本来有更好的处理方式,至少,你们日后见面的时候不会很难堪,但是这次我实在是忍不住。”琴臣一口气喝完了手里的铁罐饮料,然后将罐子在手里用力的搓成一个球,装到自己的衣兜里。
“但是,我不会对我做出的事情感到后悔。”琴臣呼出一口气,“我实在受不了那个丰川祥子顶着我朋友的脸和声音,还做着那些不可理喻的事情。”
“用某位总统说过的话就是,吾心吾行澄如明镜,吾之所行皆为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