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阿玛因病避世太久了,久到世人只记得叔父索额图,却忘了他才是她玛法辅政大臣一等公索尼亲自教养长大,并且寄予厚望的嫡长子!
赫舍里氏眼中闪过一丝遗憾,若非她阿玛身子不好,她赫舍里氏又岂会止如今这点实力。叔父的能力比起阿玛,终归是差了一些。
赫舍里氏放下杯盏,走进内殿察看了一下承祜的情况。
承祜还在睡觉,赫舍里氏在他摇床边坐下,手轻轻拍了他的小胸脯两下,让他睡的更安稳些。
不过没关系,只要她的承祜能坐上那张龙椅,一切就都不会是问题。
而他们该做的,就是为承祜扫平一切障碍!
对付一个孩子不难,难的是要如何一击必中不留首尾!否则也无需劳动她阿玛亲自出手。
没人比她更清楚万岁爷和太皇太后有多重视子嗣了。
而最危险的今日都已经平安渡过,日后问题便也不大了。
要她说,那个承庆也该一并除了去才是真正安心,可惜被阿玛严厉驳回,说意外发生的太多就不是意外了。她便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但是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
赫舍里氏弯了弯唇角,如今她的承祜既嫡又长,论谁也无法与他相争了!
咳咳
忽地,她听见睡梦中的承祜咳嗽了两声
“兰春,兰春!快去请太医来!”
作者有话说:
【1】盛京:在皇太极时期的叫法感谢在2024-05-0902:46:53~2024-05-1002:28: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飞飞4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4章
玛琭不知道自己在太皇太后那儿的评价因为康熙的一句话骤然上升了不知道几个档次,她如今正急着回永和宫和满满贴贴。
她今天的运气不错,回宫的时候满满恰好处在刚喝完奶后短暂的清醒时间。
玛琭坐上早就让人铺上多层软垫的坐榻,才让乳母将满满递到自己手上来。
满满是一个胃口相当不错的乖宝宝,经过一个月的喂养,她如今已经是一个九斤六两的小姑娘了。要知道她生下来才不过六斤一两,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沉了三斤五两的分量,就足以见得了。【1】
坐月子能见的人不多,于是玛琭闲暇之下最爱干的事情就是挼一挼自家的糯米团子。团子养的越来越白白胖胖,身上还自带一股奶香味,玛琭简直吸的停不下来。
虽然不靠谱的额娘有时候会吸的过了头,导致满满不舒服地大哭起来(偶尔!真的是偶尔!!玛琭震声),但小团子却不对她记仇,下一次的时候还是会乖乖让额娘吸。
玛琭对她简直爱的不行,平日里超出半个时辰没见她就想的不行。今日去延禧宫一趟花了快一整个下午的时间,不说她心里想满满想成了什么样子,就是在延禧宫里看到的那些事,也让她无比想要抱着自家团子排解一番情绪。
当带着暖暖体温的小小一团被乳母小心放到自己怀里的时候,玛琭竟感觉着鼻尖一阵酸涩。
她用脸去蹭了蹭她的,柔软雪嫩,满满被逗的露出无齿笑容,这是她和玛琭最爱玩的小游戏。
看着她清澈无忧的笑容,玛琭的眼眶却慢慢红了起来。
“娘,娘娘,您这是怎了?”随着乳母带着忐忑的声音响起,玛琭这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什么时候落下了眼泪。
她伸手擦了擦脸上的冰凉,对乳母摇了摇头浅笑道:“我没事,只是眼睛被光刺了一下。你先下去吧,我和满满一起玩一会儿。”
乳母不敢违抗她的意思,当下便告了退。
等她走后,玛琭的笑容就像冬日残雪,慢慢就被阳光晒化了。她抱着满满的小身躯,神思却不知恍惚去了何处。
*
“怎了这是?”直到脸上拂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玛琭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缓了过来。
她眼神聚焦,看见玄烨正坐在自己身侧,满脸关心的看着她。
刚刚正是他用手轻轻擦去了她的眼泪。
玛琭突然就不想压抑自己的情绪了,她将早就睡的无知无觉的满满小心地放在一边后,自己往玄烨的肩头一扑。
康熙摆手示意跟进来的下人将满满抱走后,这才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她就趴在他肩膀上,啜泣声就算再小,又怎么逃的了他的耳朵。
“我,我害怕……”
她不必多说,玄烨也知道她在害怕些什么。若他此刻情绪正常,必然早已开始安抚她了。只是现在的他,也不过是一个刚刚失去孩子的父亲。
只是在所有人面前,他该做的、能做的都只是康熙皇帝而非玄烨。他需要沉着冷静的处理好每一件事。
只是此时此刻在眼前人面前,压抑了一整日的情绪终于控制不住喷薄而出。
他亦将头放进了玛琭的颈窝之中。
两人就像一对在巢穴里互相舔舐伤口的兽类,许久后才从感伤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对不起啊。”玛琭突然开口,她此刻还没有从玄烨的颈窝处离开,声音显得有些发闷。
不等玄烨疑问,她继续开口解释了自己突如其来的抱歉,“我忘了你现在才是那个更应该得到安慰的人,让你难过了。”
玄烨一直以来给她的印象都是靠谱沉稳,一直抱有的历史印象更是根深蒂固。让她忘了,他也是个普通人,会痛,会难过,也需要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