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我已经不方便再住在娘家了。
母亲说:“阿妹,你既然已经结婚了,就去元凯家住。”
我对此并无意见。
在广州住了那么久的楼房,突然回到农村,看见成片低矮的平房,这种强烈的对比让我心里涌起一股冲动。
我特别想把这片农村也展起来。
晚上,我和元凯依旧住在我们的铁皮屋里。
我问他:“夫君,你说咱们农村什么时候能展成广州那样?”
他说:“现在主要是交通不便。如果能把路修好,再把工厂引进来,也许能让村民家致富。”
“农村不应该搞种植吗?为什么要把工厂引进来?”
“潮汕这片土地不算肥沃,搞农业可能起色不大。如果是手工业,应该还行。”
浩铭哥家里的工厂最近不太景气,见到我们俩,特地来问问广州和国外现在是什么情况。
听完我们的描述,他确实觉得很震撼!
浩铭说:“我们家现在的工厂是做吹膜的,前些年生意确实不错,订单都是从汕头来的。最近汕头那边在查环保,严重影响了我们的生意。”
“塑料行业现在正兴起,还是能赚一波钱的,但后续可能会带来大麻烦。”元凯分析道。
浩铭点头:“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觉得做家纺怎么样?我爸想投资我开家工厂,还没想好做什么产品。”
“家纺服装在广州那边也很不错,你可以考虑。”元凯现在对广州的了解,甚至比我还深。
浩铭又说:“我大舅在咱们潮州做塑胶花工厂,我看他生意确实不错,但因为工厂排废水废气太臭,天天被人举报!这生意也很难做。”
元凯问:“谢顺家里生产元宝蜡烛,他家就挺好的呀,还做出口了。”
浩铭摇头:“他一家独大,当然好。这个赛道我挤不进去。”
我回忆道:“我突然想起小时候,我们为了赚零花钱,总是去桂芳婶家里‘做大金’。”
元宝蜡烛在潮汕地区统称为“大金”。
一般来说,这些纸钱是用草纸打底,然后用糯米糊粘上薄薄的锡膜。
那些手脚快的孩子,一天能赚十元!
在当时,已经是很不错的收入了!
这样的收入,足以帮补家用。
浩铭眼睛一亮:“元凯,我之前听你爹说,你在广州学习德国机械。你觉得我们合作搞机械怎么样?”
“生产德国机械的设备都是进口的,一台机器就要好几百万,我手头上没有那么多钱。”元凯如实说道。
浩铭问:“这么贵啊,一台机器要好几百万?”
元凯点头。
没想到浩铭哥反而一脸惊喜:“那肯定会大赚!我去多找几个同学,看看大家有没有兴趣合作。
以后肯定是科技的社会,咱们一定要提前走进这条赛道!
元凯,你好好学技术,我来负责拉投资。如果有必要,我们去广州开工厂。”
浩铭哥立刻让他们家的锦春伯,去把村里那几个有钱人家的同学都叫了过来。
几个男人在屋里一边抽烟,一边喝茶,细细商讨着合作项目。
我轻轻咳了一声,元凯便让我挪到窗边坐。
他很少抽烟,几乎不抽。
初中时他偷偷抽过,我老说他嘴巴像粪坑一样臭,他就去买口香糖吃。
从那以后,他嘴里总有一股淡淡的薄荷烟味。
也许是因为我多次反对,他后来终于把烟戒了。
几个农村男人最后敲定,和浩铭哥一起去广州,详细考察德国机械。
村里这几个男人如今都二十好几了,大家都想赚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