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国慕尼黑,其实有为数不少的中国人在这里创业、定居。
马克斯家族有一位老奶奶,据说懂得占卜。她有一颗白水晶,还有一幅星盘。
马克斯说,那是他的外婆,名叫莫妮娅。
她的小屋里,堆满了五颜六色的水晶簇,让我一见就心生喜欢。
莫妮娅的小屋,仿佛被揉碎的彩虹洒满了每个角落。
墙壁上挂着泛着古铜光泽的星图挂毯,银线绣出的星座在烛光下流转着微光。
旁边悬着几串风干的鼠尾草束,灰绿的叶片间似乎还沾着去年秋天的阳光味道。
中央的木桌上,她的白水晶原石静静立在星盘旁,棱角折射出细碎的虹彩,像一片凝固的月光。
架子上挤满了各色水晶簇。
紫水晶的尖顶仿佛要刺破空气,粉晶簇里凝结着雾霭般的柔光,黄水晶柱在暗处透出蜜糖似的暖意。
连墙角都堆着拳头大小的茶晶团块,宛如一群沉默的古老精灵。
最惹眼的是窗台那只黑陶碗,里面盛着晒干的薰衣草与枯去的欧蓍草,混合着水晶簇的清冽气息,将整间屋子浸染成女巫的秘酿罐子。
她的外婆在音乐广场有一间小铺,平日无事便给游客算命。
那天下午我没课,马克斯带着妹妹去看外婆,我也一同前往。
当时我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坐在一旁。
莫妮娅却忽然拉起我的手,细细端详我的眼睛。
她的嗓音很好听,完全没有老人的沙哑,反而带着一种清透的年轻感。
她说:“你一进来,我就看到了你的一生。”
我听得怔住了。
她接着道:“你有一位很好的丈夫,虽然他不解风情、说话难听,时常气得你跳脚,可他心里是真的爱你。
反而是你,性子太过凉薄,总是不回应他的感情,最后将他气走了。
但他对你念念不忘,舍不得看你难过,又会回头找你。
你啊,傻一点,才会幸福。别去执着那些表面的东西,一切的一切,都比不上他一颗真心待你的心。”
马克斯和安吉丽听到外婆这么说,也都露出震撼的神情。
安吉丽脱口而出:“元心姐姐,我一直以为我外婆只是个骗游客钱的神棍!”
我忍不住笑了!
哪有外孙女这样拆台的?
马克斯也微笑着解释:“我从未跟外婆提起过你和元凯的事。她算得还准吧?”
我点点头,转而问:“亲爱的莫妮娅,那您有没有给马克斯看看,他什么时候会遇到真命天女呢?”
莫妮娅轻轻摇头:“他啊?若是独自一人,或许过得更好。有些人未必适合拥有爱情,因为他会被爱情所伤。”
我不太明白:“他又不是天神下凡,怎么会拒绝人间的爱情呢?”
莫妮娅目光深远,缓缓说道:
“我这孙子,人确实很好,心思单纯干净,从未有过坏念头。
他从小就有音乐天赋,任何乐器到了他手中,很快就能上手,弹奏起来行云流水……仿佛投胎转世时,前世的记忆并未洗净。”
我们三人听得入神,像在聆听一段浪漫的神话。
莫妮娅继续道:“可这样的人,对待感情也过于敏感、过于执着。
他前世是一位法国音乐家,受王室邀请,与当时的一位王妃交往甚密。
家中的妻子生下儿子,他都无法回去探望。妻子因此心生怨怼……”
我心头一震!
这不是我许久以前做过的一个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