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你妈不会做饭吗?”我轻声问元凯。
沈佳怡看起来性格很活泼,一双眼睛十分灵动。
她很热情,对这个屋子很了解,看样子是经常来这里。
沈佳怡看了看我的肚子,问:“表嫂,你的肚子几个月了?”
我微笑,摸了一下肚皮:“六个月了呢。”
沈佳怡凑过来问:“你为什么不叫我大姨『搭家』?”
在潮汕话里面,婆婆的音是「搭家」,意思是说,婆婆这个角色在家里很重要,协助儿子搭建新的家庭。
我说:“哦,我从小到大就是叫她阿姨的,从来没改过口!元凯的爸爸,我都是喊伯伯的。”
沈佳怡问:“那这样岂不是很不懂规矩?”
元凯适时制止了沈佳怡:“我妈也没让我老婆改口,谁敢贸然改口啊?”
午饭时间,沈芸准备的东西很简单。
沈芸问:“元心,不知道你怀孕了之后喜欢吃什么,我让佳怡去买了白切鸡、清蒸鲩鱼,合口味吗?”
我点点头:“阿姨,只要有白饭跟青菜就可以了。”
自打我怀孕之后,根本不吃鸡,一闻到鸡的味道,就觉得可怕,鸽子我也不吃!
元凯曾经打趣说,我可能是怀了一只“鸟族”,因为我怀孕之后,特别爱吃白米饭,我从来没有这么爱吃白米饭。
沈芸说:“我还特地做了一道汤,花胶排骨,你先喝碗汤吧,我没有下盐,你要吃多咸的,得自己下。”
我点点头,没想到这个婆婆还会做饭!
沈芸说:“佳怡,来,这个鸡腿给你。”
沈佳怡连忙婉拒,她说:“表嫂怀孕了,鸡腿给她吃吧!”
“不用,不用!”我可不想吃鸡肉。
那只鸡腿已经放在我碗上了,我愣了一下之后,把鸡腿夹给元凯。
我故意说:“夫君,你每天早出晚归,工作那么辛苦,这个鸡腿给你吃吧。我吃点鸡块,鸡块比较容易吃,不用拿在手上啃。”
元凯知道我不吃鸡,就自顾自地把鸡腿塞进嘴里。
沈芸轻轻用筷子打了一下元凯的手背。
她说:“这个鸡腿是给孕妇的。”
元凯拿着鸡腿骨,在口中转了一下,整条骨头就拿出来了,肉全在他嘴里。
沈芸轻斥:“你吃饭怎么一点吃相都没有?慢慢吃,不要这么粗鲁!”
元凯嚼完了肉,才对沈芸说:“我是农村人,吃相就是这么粗鲁的!”
沈芸又想夹另外一条鸡腿给我,我瞪大双眼,迅把元凯的碗拿过来接着。
沈芸夹着鸡腿的手悬在半空中:“怎么回事儿?元心,你不领情啊?”
我只好坦白地说:“阿姨,我自打怀孕之后,就没有办法吃鸡,一看到鸡,一闻到鸡味就害怕!”
“你怀的是个虫子啊?”沈芸笑着问。
我愣了一下。
“没错啊,小孩属蛇的,那不就是虫子了吗?”我点点头。
沈芸问:“有没有请先生看过日子?大概是什么时候出生比较好?”
“阿姨,你信这个吗?”
沈芸点点头:“当初我生元凯的时候,他奶奶就说,元凯的生辰八字不好,克她,一直不愿意帮我带元凯。”
“顺产,没得选的,无所谓啦。再说了,那些剖腹产的人,时间是自己选的,大家都选出了那么好的命数吗?我觉得不可能。”
沈芸笑着说:“对啊,顺产是没得选的,母子健康就好。”
我知道,沈芸可能只是找机会讲讲以前的事情,抱怨一下她婆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