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三年冬,圆明园的初雪,下的格外的大。
年世兰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想起了她以前在年家的时候。
只可惜那时候的她还不知道宫里的凶险。
也不知道一旦入了皇家就没了自由。
更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帝王,需要付出的不仅仅是情谊,而是整个家族。
或许她出嫁的那日,父亲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天,只可惜那时候的二哥如此傲气。
年家也是如日中天。
他们家已经在那艘船上了,下不去了。
如今的她也走到了人生尽头,只可惜只留下福惠,一人在那里,颂芝应该会保护好他吧。
会吧,皇上应该也会。
她不能陪着皇上走下去了,她的福沛福宜来接她了,还有那个未满月的女儿。
从宫里赶来的皇帝见到年世兰最后一面,也不知道最后说了什么皇帝出来后的神色很是不好。
只有宜修知道,皇上如今的情形像极了嫡姐去世的时候。
当初嫡姐也是像现在一样,单独和皇上说了许多,最后嫡福晋还是乌拉那拉家的。
宜修知道这是家族和皇上的交易,也是皇上和嫡姐的承诺。
可若是没有嫡姐的话,这个嫡福晋也该是她的。
只可惜她的庶出,让当初的德妃,现在的太后不满意。
太后对皇上还是有些母子情的,可这是在没有影响十四弟的前提下。
一旦涉及到十四弟,太后就对皇上没有了一点儿情谊。
像皇上登基之时,宁寿宫的主殿就没有太后进去。
只有永和宫的刺耳的酸语。
其实皇上和她是最像的,可皇上最后还是喜欢姐姐。
或许人就是喜欢自己曾经没有拥有的。
她是,皇上也是。
以前年世兰总想着她福晋的位置,后来到了宫里想着皇后的位置。
现在她估计是不想了。
不是不能、不敢,而是她没有命再想下去了。
随着皇上追封的旨意下来,宜修轻声念着:“敦肃,敦肃,皇上给了她一个好字。
只是这字不似她本来的性情。”
剪秋抱着姝蕊公主在一旁,轻声说道:“娘娘,敦肃皇贵妃才刚刚下葬,前朝那里好像在议年羹尧的罪责。
福惠阿哥那里”
宜修接过姝蕊,叹息一声:“之前皇上曾说过,她是她,年家是年家,年羹尧是年羹尧。
福惠那里好生照顾着,莫要短了什么。
在宫里没了娘的孩子不好过。”
剪秋:“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一切都如常。”
“对了,永和宫那里叫太医们注意些。
皇贵妃的丧仪她都去了,也叫嬷嬷好生看着。
碎玉轩的那个只去了两日便有些不好,还有那个方答应也派太医去瞧瞧。”
剪秋:“是。延庆殿那里奴婢也叫人去瞧了,看着端妃的神色很好。
娘娘,您说之前的事情会不会是”
宜修轻笑一声:“是不是,反正现在不是。
皇上在前朝还需助力,延庆殿那里还有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