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也是如此,他的长子没了,嫡子生下来就病弱,没多久也没了。
后来李氏的那个,甚是聪慧,将要长成,可最后还是病了。
再到后面的弘时,他还以为这辈子只有这一个了,可后来又有了弘历和弘昼,还有福宜、福惠、福沛。
可惜世兰的也没了,如今只有福惠还在。
现在莞嫔的那个也没了。
虽说之前容嫔和安嫔、和嫔也都有生育,可她们终究不是柔则。
胧月像极了那个孩子,但,只恨不是阿哥,不然更像了。
以前是他没有坐上这个位置,护不住,现在这个位置已经是他的了,竟然还有人动手。
可见是藐视,是挑衅,前朝的事情自有衡量,可后宫内院,是他的地方,有些人手伸的未免太过长了。
幕后之人,皇帝知道是谁,但他不能全动。
有些人死了也就死了,可另一些盘根错节,牵一而动全身,要徐徐图之。
没过几天,皇帝寻了个现成的由头,降了瓜尔佳文鸢的位份。
待甄嬛知道后,已经是三日后了。
“我失了孩子,她竟只是褫夺封号,降为答应?”甄嬛不可置信,皇上明知道是瓜尔佳氏的手段,竟然只是把瓜尔佳氏褫夺封号降为答应并禁足。
是因为前朝不可轻动,还是因为慈宁宫的太妃,亦或者是自己不够重要?
凭什么她家破失子,而另一个只是被禁足降位!
就算是被降位,可瓜尔佳氏还是答应,若是真的要动,瓜尔佳氏起码得降为官女子才是。
看来皇上还是顾及着前朝的,呵,在宫里,权力要大于自己。
往日的美好,果然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崔槿汐还在安慰甄嬛。
之前她就是看着甄嬛的样貌才想着能够一步登天,所以用了最后的情谊。
现在莞嫔这个样子,可不能颓废了,不然后宫颜色甚多,总有一天皇上会忘记碎玉轩的。
虽说外面有惠贵人帮衬着,胧月公主又有敬妃娘娘看顾,可难保不会出什么岔子。
万一敬妃娘娘不想让胧月公主知道自己的生母,或者惠贵人被捂嘴,什么也不能说,那碎玉轩只能等着皇上想起来的那一天。
所以崔槿汐劝着甄嬛要振作:“娘娘,如今您要振作起来。
外面老爷和夫人还等着您呢。
您的兄长和妹妹如今还在宫外。
京中失势的人家,下场虽不会太惨,可难保有人不会浑水摸鱼,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您不为着自己,也要为着宫外的人着想。”
浣碧也跟着道:“是啊,小主。
玉娆小姐还小,大少爷也才娶妻不久,现在虽是一个举人,可京中一块儿砖砸下去可都是一个六品官儿,依照大少爷的性子,就怕别人在背后捅刀子。”
甄嬛不是听不进去,反而是知道的最清楚。
以前父亲常与他说朝堂的事情,自己虽是闺阁女子,可父亲也是按照男子培养她的。
如今的情形她如何不知道,她不能倒下。
若是她倒下了,兄长在京中就是一块儿任人宰割的肉。
只要自己一日不被废,一日还是胧月的生母,她的位份还在,兄长和玉娆就安全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