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许久,红苕拿来许多冰块递给琪雅。
琪雅接过来敷在眼上。
今日她这副模样也就在自己额娘面前,若是出去让人瞧见,免不了又生事端。
苏佳氏看着女儿的容颜,抚摸着女儿的鬓角:“瘦了,但你还是要看开一些。”
说多了也无用,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孩子。
之前女儿遇喜有孕时,家里是高兴的,也是担忧的。
如今看来这宫门是轻易入不得啊。
只恨当初为什么不狠狠心,报了病,或许女儿就不会有这一遭了。
琪雅知道额娘话里的意思。
其实穿来这么多年,除了安分守己,便没有什么了。
这时候的世界不是未来,也不是自由的,这是封建礼制,有多少的辛酸与无奈是说不出的。
但她还好,她来到的是一个富裕之家,且还入了宫闱。
说到底是比外面的平民要强上许多许多。
“女儿知道,可是额娘,女儿女儿得记着,不然女儿怕宫里会忘了他。
他还那么小,那么小啊!呜呜呜呜呜。”说着琪雅又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像是皇后的大阿哥可是排了序的,除了日常皇后礼佛还记得外,其余哪里听别人说起过。
但她的孩儿连齿序都没有,宫里只叫小阿哥。
一旦连自己也忘了,那这宫里就没有人记得他了。
苏佳氏是劝了又劝,才让琪雅止住了哭声。
“孩子,入了宫门便是如此。
当年先帝的嫔妃哪一个没有失过孩子,就连额娘当年跟你阿玛也是掉了两个才养大了你兄长。
可为着自己,怎么都要撑下去。
你心里的痛,额娘都知道,都知道。”
琪雅又擦干了泪,苦笑着:“额娘,算了,不说这些了,今日一见,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了。
额娘在这里好好陪陪女儿吧。”
武陵春色内富察贵人和安陵容手里拿着从园子里采的花,想要制作花茶。
只是折枝的时候,富察贵人瞅着安陵容频频失神,又看着安陵容的眼神望向曲院风荷的方向。
便想到了什么,说道:“不若你请示皇后娘娘,让你母亲入宫请安?”
安陵容只是摇着头笑了笑:“不了,我母亲眼睛不好,若是入宫恐冲撞了圣驾。
再者萧姨娘也不能入宫,还是等日后小弟娶妻之后再说吧。”
说起来安陵容想起刚入宫的时候,本来她是不抱什么希望的。
可最后她竟然也入了宫,在入宫后萧姨娘带着安陵容给的信回到了安阳县。
安比槐十分高兴,常以皇上的岳丈自居。
可这天上哪有白吃的东西,在京城这个地界一砖头下去都是皇亲国戚的,安比槐算哪一个?
也幸好那时候她有孕在身,安比槐不敢拿母亲如何,自从她入宫后,她这个父亲就把母亲给供了起来。
但底下的那些姨娘却是不服气的,可又能如何呢。
萧姨娘背后是她这个安嫔在撑着,即使不服也要憋着。
自从姝蕊交给皇后娘娘抚养,安比槐就更加安分了。
不是安陵容让他安分的,而是皇后娘娘吩咐的把他打怕了。
说实在的,安陵容有时候想着自己、母亲、萧姨娘和小弟,四个人在一起就好了,至于安比槐,安陵容并不想要他,也不想要安比槐借着自己往上爬,甚至得到权力。
因为她见过得到权力的安比槐做过的事情。
一朝得势便要抛弃妻,甚至纵容妾室危害主母。
以前在安家的时候,安陵容日日都跟着母亲做绣活,好不容易父亲有了官职,享福的却不是他们这些付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