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庆殿,齐月宾看着眼前已经不能说话的吉祥,心里说不出来的心疼。
终究是她走错了一步,她忘了,如今的皇上早就不是当初的王爷了,更不是她认为的丈夫。
皇后也不再是隐在背后的刀子,而是贤内助,是母仪天下的国母。
自己是妃子,是妾,是拴住家族的那个锁,是这紫禁城的一抹幽魂。
不过蜉蝣尚能撼树,而自己就算是到了如此地步也是能够动上一动的。
本以为手上不会沾染鲜血,可这一次若是不沾,那日后皇上就会祸及家人了。
母亲说的对,入了后院做了妾室就要争宠,不争宠就没有被伺候被记在心里的时候。
后院跟后宫没有什么不同,有的不过是更隐秘更血腥罢了。
余氏和瓜尔佳氏胆子大,但做事儿不干净,有些的东西还得自己给她清扫清扫。
只是自己已经大不如从前了,或许清扫的也不干净,但也能拖延一下时间。
“吉祥,你在帮我去办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这后宫的红墙我也是看的厌烦了,或许我的解脱就要来了。”
齐月宾摸着吉祥的脸,深深的看向窗外的飞鸟,仿佛又回到了在齐国公府无忧无虑的时候。
储秀宫离着咸福宫不远,瓜尔佳氏一直等着那边的消息,不自觉地在屋内来回踱步,生怕错过了什么。
待咸福宫惠嫔小产地消息传来,瓜尔佳氏脸上差一点儿就要掩不住笑了。
还是身边地宫女机灵,扭着瓜尔佳氏地胳膊,让瓜尔佳氏脸上露出了痛苦地表情。
而在主殿地曹琴默则是讳莫如深地端起手边地茶饮上一口。
她也是许多年没有见过这招了。
以前在王府地时候,那些格格地孩子是如何掉的?
时间久了,连她也忘记了许多,如今惠嫔倒是让自己想了起来。
后宫的厮杀从未停止,只要有宠,就会有争宠的,惠嫔这个孩子着实是可惜了。
皇上如此看重,恐日后有雷霆之怒。
偏殿的那个得推出去,若是连累的储秀宫,可是不好。
曹琴默看了一眼音袖,屏退了左右,吩咐道:“咱们的人都撤回来,必要的时候宁可受皮肉之苦,也不要被牵连。
她们的家人我会安排妥当。
后宫啊,从来都有风,也从来都没有停过。
本宫的温宜,要是能像恪靖长公主那般,本宫就放心了。
可如今的后宫公主的教养,是越文弱了。”
音袖见主子这样说,劝慰道:“主儿,公主已经很好了,恪靖公主当初的处境,您也是知道一些的。
咱们公主虽比不上恪靖公主的学识和胆识,但也不差。
皇上对于公主也多有疼爱,断不会让公主远嫁的。”
曹琴默转头看向音袖,嗤笑一声:“不会让温宜远嫁?
怎么不会,若是皇子婚事尚且不能做主也就罢了,可公主是万般由不得我这个做额娘的。
大清的公主,能留在京城的没有多少,有的也就是嫁于公侯还是太后的母家,或者才是别的。
之前为着准噶尔,皇上的那些养女皆是去了蒙古,你说这些养女尚且如此,温宜一个亲女,顶多嫁的家世好些罢了。
齐妃命好,也不好,但起码她的女儿是留在京城了,即使是个牌位,她也能时时看着。
可本宫呢?
一旦温宜出嫁,三年五载,怕是不容易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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