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去亦从容,可来得顺利,去得艰辛。
承乾宫内已经不复当初得景象,就像翊坤宫时一样。
玉娆望着空荡荡得承乾宫,即使姐姐得东西还在,可终究是不同了。
流珠抱着小主子跟在玉娆得身后,脸上的悲痛尽显。
崔槿汐也有些可惜,她再也找不到这样聪慧的主子了。
若非天时不合,或许这位主子真的能入主那后宫最尊的位子也说不定。
可惜,可惜,这位不是从潜邸出来的,也没有一个有力的臂膀。
果亲王府,浣碧漠然的看着窗外,婴儿的啼哭渐息,悲痛仿佛就是这么突然。
宫内白帐落下,王府内的白升起。
只是那抹白,在这王府里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悄无声息的来,又悄无声息的走。
这后院的女人都已经习惯了,或许这就是命,或许是别的。
但总归是留不住的。
孟氏空洞的神情看着那走过的人,脸上透露出一丝的怜惜。
争来争去,到最后谁也不是赢家。
你没一个,我没一个,最后那坐在中间的还是福晋。
宫中的事情谁人不知,都是一样的人。
不过只有活着才能看到最后。
病倒的不是她,也不是福晋,那么就该是另外一个人了。
病来的急也凶,才过了几日,浣碧就已经卧在床榻上了。
婢女进来又出去,等下一次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褐色的汤药。
浣碧接过一饮而尽。
这是她喝过最苦的汤药了。
自她最后一个孩子离去,这心气突然就松了。
长姐没了,孩子也去了,她再无可能有孩子了,玉娆困在宫里,宁古塔那里也没了希望。
那天她在书房外都听到了。
父亲早就死在了宁古塔,太太病了几日也没了。
那是在长姐生育之前,不知道长姐是不是也听说了,不然绝不会早产。
以至于送了性命。
准备了那么久,就此功亏一篑,真是可惜。
如今自己也是病了,王爷来看过几次。
可每次看她的神情总是那么忧伤。
浣碧知道,自己或许见不到那春日的景色了。
现在不过是硬挨着罢了。
一日十二个时辰,每三个时辰浣碧便要饮一碗汤药,如今那入口的食物早就没了味道。
就连味觉也是时有时无。
宫里的晋封她也知道,可惜听王爷说朝臣反对,说是晋封实则未封,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其实之前她也曾羡慕过玉娆,宫中的富贵她也盼望过。
但现在看来,宫里冷的像冰窖,王府好歹王爷还有情。
虽说情分三份,但她也能占上一份。
总比在那宫里一份得不到要好的多。
福晋虽说稳坐鱼台,但从不克扣,只是孟氏有些讨人厌了。
以前总听长姐说什么莞莞类卿,以前的孟氏何尝不是另一种的莞莞类卿呢?
自己也是,不过自己也有脾气秉性,王爷也知道,莞莞类卿,类的是相貌。
孟氏类的是神态。
有不同,但又相同。
病中的日子浣碧想了许多,或许自己真的是小姐命,丫鬟身吧。
这辈子做不了正室,希望下辈子可以,或许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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