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转身出去,脚步比刚才还快,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架势。
等云冉换了身衣裳出去,见裴既川似乎已经恢复从容,不禁在心里偷偷笑了声,“你来找我做什么?”
裴既川这才想起他来找云冉的目的,“听说姨娘找你单独说话了,她为难你了?”
都说新妇进门,婆母都会刻意找茬给新妇立规矩。侯夫人温和,又刚失了儿子,想必不会为难她。倒是自己这个姨娘,裴既川深知她的性子,怕是会借机给云冉一个下马威。
裴既川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听说梅姨娘单独把云冉叫走,就担心云冉在梅姨娘那里吃了亏,又像昨晚一样躲在被子里哭。
所以才决定过来问问。
说到这个,云冉就来劲儿了,身后仿佛有无形的尾巴翘到天上去,她把梅姨娘的话添油加醋说了一遍,然后又讲了自己是如何更胜一筹,把梅姨娘堵得说不出话来,还叫梅姨娘给自己行礼。
云冉说完,拿眼睛睨裴既川,“怎么,你是来为她出气的吗?”
还以为她会吃亏的裴既川,“……”
别人家都是婆母给儿媳立规矩,她倒是给婆母立上规矩了。
裴既川笑了笑,“你想如何便如何吧,不必顾及我。”
云冉这才满意了,摸了摸肚子,“我饿了,让人摆膳,一大清早起来一直到现在还没吃东西。”
两人坐在小厅里用早膳,氛围融洽,这是裴既川没想到的。
在他原先的计划里,昨夜说清楚之后,两人就该井水不犯河水地当陌生人,却不知道为何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听着云冉叽叽喳喳地对端上来的早膳挑来剔去,裴既川竟一点也不觉得烦。
罢了,自己一个人用膳也是用,两个人用膳也是用,就这样吧。
云冉挑剔了好一会儿,最终得出结论,“明天回门得把我家里的厨子带过来。”
“对了,你明日要跟我一起回门!”
裴既川应下了,这是应有的礼节。
用过早膳,裴既川便说回自己的院子看书。
靖远侯一家三代皆是习武,唯有裴既川走了读书科举的路子。靖远侯原本并不同意,但裴既川在读书一事上颇有天赋,在书院里每年的年课都是第一,院里的掌教对他十分看重,笃定他将会是京城最年轻的举人。
然而十七岁的裴既川却在乡试中落榜了。
乡试三年才有一次,直到去年,裴既川乡试第一,中了解元。
云冉若有所思,【叭叭,这其中没有猫腻吗?】
叭叭,【你等等,我找找看。】
叭叭一通翻找,【找到啦!当年乡试那天,梅姨娘在裴既川带的干粮里下了药,考试第一天下午裴既川就因为食物中毒晕了过去,被迫离开考场。】
云冉眼睛眯了眯,【十七岁的裴既川若能考一次就中举,很快就能在京中出名了。梅姨娘是担心裴既川太出色,把她亲生儿子比过去了是吧?】
【本统也这么觉得。】
【啧,真是个小可怜。】
云冉突然觉得上次只叫梅姨娘行个礼简直便宜她了。不过未来时间还很多,不急于一时。
打狗还要看主人,她的人,只能她自己欺负,别人休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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