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在,我才得以彻底放纵。
不受朝堂牵绊,自在逍遥。
嬴政听罢,喜形于色。
竟躬身下拜,双手合十:“陆先生,此事全仰仗你了。”
此景前所未有。
何曾向人跪拜?更遑论始皇嬴政,千古第一帝。
若被朝臣撞见,怕是要惊掉满殿眼珠。
可此刻殿内空无一人,宫女太监早已遣散。
这场密谈,自始至终,唯二人耳语。
陆玄急忙搀起,婉拒道:“陛下折杀微臣,不敢承受。”
“只要能令朕长生,一拜又有何妨?”
嬴政肃容道:“朕为求此药,日日焚香祷告,叩拜神明,不知已拜过多少回。”
你跪天拜地,有何用处!
陆玄腹中暗讽。
“若真得长生,朕愿与你共掌大秦江山。”
嬴政言辞恳切,毫无虚饰。
陆玄连连摆手,神情坚决。
我对你这江山,半点兴致皆无。
要心朝政?此生休想。
只愿长享富贵,终老于繁华深处。
嬴政闻言一愣,旋即开怀大笑。
听闻陆玄亲口应承,心中块垒尽去。
如今他深信不疑,陆玄便是那凡入圣的仙人。
既已许诺,长生之药,十有七八可得。
但更紧要的是,必须将此人牢牢系于身边。
思及此处,嬴政又道:你我初见便如故交,满朝文武虽多,却皆畏我如虎,不敢吐露肺腑。
唯有你这般仙风道骨之人,洒脱不拘,才配与朕言谈相知。
日后殿前依旧称我“陛下”
,私下一律不必如此。
陆玄微怔,轻声问:那我该如何称呼您?
嬴政笑道:我年长你些许,往后以兄弟相待。
你唤我一声“政哥”
便可。
政哥儿?
其实早在我心底,早已这般称呼。
陆玄默然。
皇帝名讳,向来避忌。
何况与天子结为兄弟?
传出去,必成惊世骇俗之局。
可他真正顾虑的,却是另一事。
陛下,臣与七公主已有婚约在先,您乃臣之岳丈,这般称呼,岂非乱了辈分?
这如何说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