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弹雨将整片树林削成了秃桩,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硝烟气,破碎的金属残骸与弹片散落一地,触目惊心。
海夏步兵依托装甲车的掩护,如尖刀般插入敌方阵地。
碉堡、地堡这些曾经坚不可摧的防御工事,在叶凡此前缴获的情报面前无所遁形。
精准的目标指引让海夏军队几乎是以碾压之势,兵不血刃地拔除一个个据点。
极低的战损比让士兵们士气高涨,这种顺风顺水的,是他们从未体验过的。
“全线压上!一口气捅穿最后两道防线!”
凯尔特站在指挥车上,意气风地挥拳下令。
然而,战场局势最忌讳的就是得意忘形。
当海夏军队踏入第二层防御圈的那一刻,风向骤变。
原本平坦的行军路瞬间变成了死亡陷阱。
第一波伏击来得猝不及防——两辆重型装甲车连同车上的十余名精锐,被埋设的反步兵地雷炸上了天。
这仅仅是开胃菜,之前有多顺利,现在就有多惨烈。
埋伏、诡雷、交叉火力网……仿佛每一寸土地都长出了牙齿。
伤亡数字开始呈几何级数飙升,原本整齐划一的进攻阵型瞬间混乱。
叶凡提供的情报不仅失效了,反而成了催命符。
基于错误信息做出的战术判断,让海夏军队陷入了更深的泥潭。
基层指挥官们慌了神,手中的地图此刻显得如此讽刺。
这正是季节布下的局。
利用前四层区域的可信情报作为诱饵,诱导海夏军队冒进深入,一旦进入预设杀戮区,再给予致命反击。
防守方的优势在于以逸待劳,而进攻方则是在黑暗中摸索。
战损曲线一路狂飙。
凯尔特脸色铁青,怒火中烧。
一旁的温娜等人面色凝重,她们终于意识到,手中那份所谓的关键情报,不过是韩萧故意放出的。
战局的崩盘,她们难辞其咎。
叶凡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对方太狠辣了。
这种‘自残式’的情报陷阱,专门针对守势设计。
萌芽可以不在乎两败俱伤的代价,但我们不行。
凯尔特太过激进,若当初听了韩萧的建议,采取保守策略,或许不会陷入这般被动。”
他瞥了一眼满脸自责的队友,心中五味杂陈。
此时,看着前线不断倒下的鲜活生命,凯尔特那张俊朗的脸庞扭曲得近乎狰狞。
原本唾手可得的大捷,转眼变成了血流成河的惨胜。
即便最终拿下基地,这也注定是一场代价惨重、毫无荣耀可言的胜利。
海夏军队的攻势如同被迎面浇了一盆冰水,推进度骤降至冰点,宛如蜗牛爬行。
林间光影斑驳,骤然撕裂。
一道凛冽的寒芒破空而来,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空气爆鸣声。
那是一名面容狰狞的男子,手中反握长刀,周身缭绕着无色却扭曲视线的诡异气焰。
他如同一头出闸的凶兽,瞬间跨越数十米距离,直扑前方一支海夏军的小队。
“敌袭!”
惊呼声未落,男子足尖点地,身形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