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包渗油,香味飘得满街都是。
闫福贵一闻,立马笑了:“杨主任,亲自接娃儿啦?”
他刚开口,一股馊味迎面扑来。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易中海回来了。
这味道太熟了,像死老鼠泡在潲水里。
杨和平皱眉,但没说什么。
毕竟,谁让当初是他一句话,把人推下深渊?
易中海进门,掀开锅盖,一股霉味直冲脑门。
“又是窝头咸菜?”
他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
“就不能吃点肉?就一口……”
灶台冷得反光,锅底黑得亮。
他盯着那片干瘪的菜叶子,手抖了一下。
不是饿,是心凉透了。
易中海蹲在厕所门口,嘴里嚼着半根蔫了的黄瓜。
“肉能吃就行。”
“可钱呢?”
“票呢?”
“没票没钱,你指望天上掉肉馅儿?”
大妈斜眼瞪他,手里捏着锅铲。
他们没离成,心早就散了。
“我再想想办法,回头调回车间。”
“这话你从扫地那天就说,说了一年多了,车间回来过没?”
她冷笑,刀子似的。
易中海烦了:“吵够了没?天天念叨,烦不烦?”
隔壁王婶嗑瓜子都听出味儿了——这俩人要是哪天不吵,反倒稀奇。
第二天清早。
傻柱没去垃圾堆翻烂菜。
溜进条窄巷,鬼影子似的。
“有粮票?”
他压低嗓音,四下瞅。
对面男人缩着脖子,帽檐拉得死低。
“多少?”
“本地还是全国的?”
“废话,本地!我出门都不用带包。”
傻柱嘴欠惯了,啥都敢撂。
“快跑!”
有人吼。
俩人拔腿就窜。
身后喊声炸开:“站住!”
“鬼才停!”
傻柱拼命冲。
鞋飞了。
他愣了半秒——那双鞋刚买半年,底还没磨透。
脚踩碎石,血珠子冒出来。